陈妙言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意，只是笑声掩在风里，听不真切。

        话音落下，车内长久的安静，只剩赵瑜不舒服地靠在她上，带出的衣料摩声。

        “池橙？”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太起来。外面在下雨，雨势渐猛，走廊边的瓷砖上水珠倒映着人影，她拉住赵瑜往里站，“我是池橙，你是？”

        她带着陈妙言去报的名，还替她分担了一分行李。到了宿舍才发现，她们竟然是室友。

        她和陆闻舟假扮情侣后的第一次“约会”。

        陆闻舟眯着眼睛，谑：“问你考没考过就算吓你了？”

        “别嫌弃哈，饭菜是我打电话让店里送来的，自己家里聊天方便些。”

        ……

        池橙抿，说怎么会。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池橙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能模糊看到周凛安表情不是太好看，陈妙言一直低垂的就没有抬起来过。

        “我没有。”话还没说完，赵瑜就压住她的手臂，凑上前对着听筒喊，“我可以去，言言。”

        她跟池橙要了地址，亲自开车过来接，聚餐位置在她租的公寓。

        怎么会突然想回去？

        她瞪圆了眼睛，有口难言。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巴就走，刚走出小就看到拐角白杨树下的陈妙言和周凛安。

        回宿舍后，陈妙言拎着小糕找到她，说希望她替她保守秘密。

        好奇怪，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对白。

        “池橙。”

        彼时临近六级考试，陆闻舟无意问起，“你六级考过了吗？”

        陈妙言局促地跟她谢，说：“真巧，以后就能互相帮助了。”

        本地的号码，她犹豫两秒，点了接听。

        时间的界限在哪里呢？

        “都怪你！你干嘛突然吓我啊？”

        -

        陈妙言顿了顿，“我打算离开南城了，想问你和阿瑜有没有时间，晚上请你们吃顿饭。”

        池橙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反的光线看陈妙言，后者熟练地控着方向盘，在拥挤的车中穿行。

        她没有窃听别人谈话的想法，只是觉得当下走过去会让局面变得尴尬，所以脚步顿在了原地。

        那个腼腆的在校园里都迷路的女孩，如今也可以一个人开着车在偌大的交通线路中游刃有余。

        她正起来揪树上的叶子，听到这句话一个没站稳，摔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沾了一脚的泥巴。

        树底下的两目光齐齐投来。

        陈妙言一个人拎着三四包大件行李，一路停停走走绕圈子一般在校园里逛。池橙注意到她，询问才知她是要去签到，只是她来迟了两天，签到因为台风天移了位置，她找不到。

        池橙握着手机一时语，她看了眼独自站稳都困难的赵瑜，有些犹豫，“我没问题，只是赵瑜她喝得有点多，要不……”

        那边很快回，“陈妙言。”

        在于变化吗？

        她看着她，忽然想起大学开学，她们第一次碰面的场景。

        酒鬼。

        又想起，大三下学期的一个午后。

        池橙有些讶异，上次见面她还听赵瑜聊起陈妙言，说陈妙言毕业后进了家待遇很是不错的外企，事业节节攀升。

        她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去，陈妙言给了个很官方的回答，“闯累了，想回家歇歇。”

        陈妙言依旧笑，“好，一会儿我开车接你们去。”

        可陆闻舟突然出现，叫她的名字。

        距离上次她们三个这样单独聚在一起，已经过去四五年。

生来电。

        晚餐一直等到赵瑜睡醒才开始，陈妙言早早准备好一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