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送你。”

        宋绫低看了看他，又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不用，没关系的。”

        她实在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郑维仪察觉了她明显的犹豫踌躇，于是又问了她一遍想要什么。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古怪个，宋绫绝对不会说出什么令人心动的浪漫答案，但郑维仪仍然期待她的回应，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为此摒住了呼。

        “可是我不想麻烦你，”宋绫严肃，“真的可以吗？”

        郑维仪点，轻声说：“什么都可以。”

        宋绫随即雀跃起来，她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向他出了一个羞涩而真挚的笑容。郑维仪看着她，几乎感到目眩神迷，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说：“那个，你不是成绩很好吗？”

        “拜托你把作业借我抄一下吧！”宋绫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沓练习册，殷勤地一路送到了他面前，“就是这几本，你们班写到哪里了啊？”

        郑维仪逐渐意识到，相比他本人，宋绫更感兴趣的是他写好的数学题。

        她从他手中接过那些试卷和练习册的时候总是会记得向他假笑一下，她笑得那么可爱，让人很难不答应她的请求。

        此前宋绫信守诺言，已经让他们两个顺利“分手”了，但她照旧给郑维仪带来她心挑选的各种零碎，意思大概是要以物易物，从他这里交换当天的家庭作业。她那脑袋里自有一套严密的事逻辑，郑维仪对此无计可施，只好问她想不想再要点别的。

        “还能要什么，要你直接帮我抄一份吗？”宋绫认为他干不了这个技术活，“不能全抄的，要故意写错几。”

        郑维仪有点想要叹气：“不是，我是说我可以教你。”

        宋绫不假思索地摇了，说她不想学。

        “为什么不想？”郑维仪耐心，“我们一起写今天的作业，你有不懂的就问我好不好？”

        当然不好，宋绫说可是你早都写完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而且我们不应该老是呆在一起，”她决定先教育他一下，“你们这些人都有那个什么素，别人会从我上闻到的，你不知吗？”

        郑维仪很合地哦了一声，转而问她被别人闻到会怎么样：“应该不要紧吧，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宋绫冷酷什么女朋友，你不要乱说，我可从来没有早恋过。

        最后她勉强同意了回家给郑维仪打电话，让他远程辅导她写作业。郑维仪此生没有给第二个人当过家教，虽然无从比较，但他也知宋绫绝对不是个好学生。

        ――这不是说她学不会，其实宋绫读书算得上灵光，那些艰涩的函数题基本都不需要郑维仪重复第二遍，然而学习在她的人生排序中占了个太靠后的名次，要把宋绫从花花草草之中抓出来，强迫她听他讲题实在是个艰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