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彻底解开了。

        面前的老犬双目睁大，瞳孔震颤，他低看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不敢置信地活动着，半天才抬和她对视。

        他现在确实不是那万念俱灰的模样了，可怎么看上去好像……

        说不定呢？

        在海水中游动眨眼，佐娅绕着肉岛正思索进攻方式，莱伯尼兹颤抖的声音一下拉回她的意识。

        轻微的震过后，海面上，天幕下，四周万眼所见之，淡绿色的足迹踩踏式向后退。

        【作者小话悄悄说】：下一章就是甜甜的肉啦，莱尼第一阶段拿下！芜湖。

        世界死寂了一瞬。

睛依次闪烁，她看到焰上腾腾蒸汽中遍布的脚印，看到深潜在海中的肉岛，她看着坐在那里冷汗涔涔的老狗，他的躯是只虚假的影子，只有前左肋是一团焖烧的破碎灵魂。

        “你了什么？”

        “……”

        试图钻入他手腕的淡黄色正是要游到那里。

        它要退却，佐娅却乘胜追寇，直追着它咬，脑后裂伤再度变大，黑蜂拥而出，除了包裹在二人手掌上的水茧外全数倾巢，一扎入火海直追下去，狼奔豕突大口吃粮，与那绿绞扭，得它化作大小不一的滴，一路追杀到海底那庞大的肉岛前。

        一缕缕养分顺着吞噬传来，供养得黑更加凶猛。

        老犬浑哆嗦着，手掐得佐娅生疼。

        ——是胆汁。

        莱伯尼兹猛烈地拥抱了她。

        酸苦的味传入嗅，佐娅在“品尝”后终于确定这足迹到底是什么。

        佐娅驱动她万目的封臣。

        淡绿色的胆汁开始退却，很快就只剩几缕，它们仍不甘心地勒在莱伯尼兹腕上，腐蚀抓得他肉绽开，佐娅挥去一记，直接斩断了它。

        黑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调动起来，凝成一丝极细的实线，顺着酸腐蚀的伤口钻进去，在它钻得更深之前一圈圈缠上去，不断挤压吞食，竟然直接消化了那条长蛇。

        八岁打不了，长了八岁还打不了？

        佐娅忍不住缩缩肩膀，一时拿不准他是喜还是怒，也不敢乱说话，谨慎地观察片刻，才说：“我打碎了你的镣铐，是……不可以吗？”

        莱伯尼兹这个反应，佐娅实在是猜不到他下一秒是要起来欢呼还是原地自杀，连忙又说：“我、我看你让这东西抽得都要干了，叫你你又没反应我才先后说的，而且我没全吃掉，那个肉球还在海底下它要是乱跑应该还会留下足迹你要是想我可以殴打它一顿让它跑两步我再给你拷回去——呃！”

        这些胆汁遍布各，腐蚀化莱伯尼兹的神，令它变得薄而脆弱。

        闪电般的光色从海底窜回她的脑神殿，佐娅眨了眨眼，漆黑一片的右眼向内收缩，出眼白，变回了正常的狗眼。

        -----

        这又不是真神，是神留下的一个小小的阴影，干净祂的足迹就够她吃个半饱，那这东西本呢？

        这东西意外的饱肚子，吞噬这些足迹让佐娅第一次吃了个半饱，大量营养的涌入让她原地增龄，躯直接拉长到了十六七岁大小，压的气垫都沉了沉。

        “你……你什么……？”

        数十条凝实的黑线窜出去，数十条酸的长蛇被分解吞噬。

        适应了一下骤然变化的视野，她看向莱伯尼兹。

        轻打了个嗝，佐娅嘴角，看着那颗沉睡的肉岛有些跃跃试。

        呼的一声，不知哪里有风来，远的焰海起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