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绝对是那种给他一点鼓励，他敢往前一大步的人。

        后来令仪再回想，那个清晨她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吃掉他的包子，是不是就已经在给他信号，他可以前进一步――

        后面几天她去医院挂水，就不应该让他照顾。

        可是那一星期，他每天早上带着不同的早餐来接她，有蒸饺、有馒、有摊的各种营养早餐饼，有煎的刚刚好的鸡。她没有拒绝，她一一默许，吃着美其名曰是黄老师的早餐。

        很显然，周正对她的想法，      绝不可能是奉母命照顾那么简单……

        让他惊讶的是，令仪居然没什么反应，当几个美术生起哄嚷着一定要找机会让周老板下厨时，她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

        她没提过，她一开始就知早餐不是妈妈的，而是他――她没有排斥，也没有拒绝，那是不是意味着……

令仪的胃口很好，不仅粥吃了，两个包子和煎也都吃掉，成功把自己给吃撑了。

        “那你一定要去尝尝，不过周正的粉更好吃，他厨艺比他爸好，在北方当兵那几年，包子、饺子、馒、花卷、面条都会，就是不跟我们住，偶尔才能吃到他的饭――”

        按她的行事作风，她无意于他，绝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和幻想，更不能把两人的关系复杂化。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边的男生无数，各种手段层出不求，见得多了之后，男人的一个眼神，令仪都能知他们在想什么。

        次日，他去园区给瓷上架，正好令仪下班。他语气极平静的问：“正好我回三宝街，要不我送你？”

        周正是一个极锐的人，他能感觉令仪对他的变化，没有那么客气了，聊天时眸光变得清澈灵动、会直视他，没有闪躲，偶尔微随意的小俏。

        黄慎跟年轻人聊天没什么距离感，像朋友一样。她提到三宝街新开了一家粉店，菜码样式多，粉是老板每天早上的手工粉，巨好吃――最近她和老周每天早上都去。

        周正：“……”

        令仪专注的在画杯子，嘴角浅浅的笑，说她还没有吃过本地的粉――

        事后他问黄女士      ，令仪提过她打针期间送早餐的事没？

        那一刻，周正很想去捂住妈妈的嘴。

        “儿子，你傻笑什么？”她沉稳能干的儿子，怎么突然傻了吧唧的。

        黄女士翻白眼：“你跟我串了一堆的口供，结果令仪压就没提过。”

        令仪看到他眼中不同以往的光芒，她说：“好啊。”

        周正在旁边，出满足的浅浅笑意。

        正好周正进来听到，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去看令仪反应。

        当然最关键的信息是，有一天他去工作室搬瓷胚，听到令仪、黄慎还有几个学生闲聊。

        就是那一抹笑容，让周正心加速，脑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