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他步步紧跟着，白栀停下来，看向他：“你不和小满一起去吃饭？”

        洛云漱哭着问：“谁的影子？”

        “若见到我每一天都被打得只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还心悦我么？”

        纪煜川的视线在谢辞尘的上扫过，视线沉沉的顿了数十秒，才转跟上白栀。

        “不要自作多情，纪煜川。但原来，你知我厌恶你到这种程度。”

        洛云漱脸色难堪，手紧紧地攥着衣摆，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你在等纪煜川救你。”

        谢辞尘再：“后来突然开始唤恩公，是因为模样能入你的眼，还是手？亦或是，发现在纪煜川那里没有什么希望了？”

        “为了躲我？”

        哭得梨花带雨。

        “我，我……当时是我的不对，我愿意弥补！”

        “不需要，离我远点。”

        巨大的芭蕉叶后，白栀的手指因为这些话不受控制的收紧。

“恩公是在怪我，是我的不好，我……”

        是他的师尊。

        “你心悦我？心悦什么。”

        “恩公在中救我时，用小灵给的法宝照明，那法宝珍稀，众人皆这样浪费，恩公却丝毫不以为意。我因恩公的洒脱，从容有度，还有强大生出欢喜心。我……”

        那些散在她眸子里的散开的情绪像被牵连起的雾。

        洛云漱的脸色顿时一僵，眼神慌乱：“我……”

        “恩公怎会是……”

        “我是真的心悦恩公，也是真的想要报恩，哪怕恩公不理会我，我能跟在恩公边就心满意足了……”说话间，柔弱的泪珠已从洛云漱的眼眶中落。

        洛云漱立刻：

        “若知我后没有你想象中的大家族，吃的每一粒米都要想办法去赚灵石，赚不到就饿着。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有卑微狼狈，还心悦我么？”

        “你呢。”

        “抬眼见来救你的人是我，衣着朴素，修为不高，容貌不佳，只想用药快速打发了，怕再被纠缠。”

        “我……”

        “洛姑娘，以你的手，当时完全可以自救，为什么等在原地？”

        “江挽月，你够了。”

        “你觉得我强？你若知我只是下品废灵，还心悦我么？”

        白栀转离开。

        他黑色的眼瞳里是如寒潭般的冷冽和嘲讽。

        “你心悦我，还是只心悦我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对谢辞尘，不一样。

        “我不用吃饭。”

        天覆地的压迫感让洛云漱说不出话来，眼泪甚至都忘了要掉，挂在眼眶里。

        是他会无意识复刻模仿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的人。

        是白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