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从前有，后来有尊师，冯云景自觉多年过得与寻常人家并无二致。

        守在门外的嬷嬷听见声响，疾步走近，“手脚，还不快打扫干净！”

        她正去取帕子，一温婉细弱的声音忽而响起，“姑姑，何事惊慌？”

        行至一热气蒸腾，薄纱环绕的大殿，中央一池清水，还有不少珍稀药材浮在上，充斥郁药香气。

        没想到，误打误撞真就进了行，冯云景暗自感慨。

        “慕清，姐姐？”

        一连在行倒了几日泉水。夜里无人时，她曾试过探查，但始终一无所获，守卫均是普通士兵，连麒麟卫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跟我来罢。”嬷嬷领着她们往行深而去。

        冯云景直起，按嬷嬷教导，眼观鼻鼻观心，不把任何目光投注于贵妃上。

        “舒卷如云，日出耀景，真是很好的名字。”七巧，“我念过两年书，后来我阿娘眼坏了，家里没得余钱，就不念了。”

        温泉行所住之人竟是贵妃，冯云景按下心中疑虑，低行礼，“娘娘万安。”

        着银边的云锦下，一双绣着金蝶闹花图样的锦缎鞋出现在她眼中，“起来罢。”

        “这丫手脚笨拙，冲撞娘娘。”听到声音，嬷嬷一脚踢向冯云景，猝不及防，她应声跪下，“还不参见贵妃娘娘。”

        走过百余台阶，才算真正见到行，逶迤百里，红瓦琉璃，奇木姝花不可胜数。殿前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正候着她们，老将四人交于嬷嬷，转退下。

        “往后不能答是，要答喏，明不明白？”

        “喏。”

        “云景。”冯云景隐去姓氏。

，车内促狭，坐在冯云景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我叫七巧，你唤什么？”

        七巧以为她母亲过世，心中愧疚，“对不住，我不该提的。”

        “小景？“记忆中不爱钗饰的面容如今被价值不菲的珠花映衬得格外艳，隐隐带着开至荼蘼的衰败气息。

        “我阿娘......”生下她的人，从未见过，“我没有阿娘。”

        温泉行建于温泉山上，据传山有一泉眼，涌水汤汤，因此得名。如此宝地，自然而然为皇家所有。

        约摸一炷香后，老掀开车帘，四人依次下车，加上前六人，排成一队。眼前正有偌大汉白玉砌成的玉牌坊，上书“温泉行”四字。

        嬷嬷自幼入，不怒自威，点了冯云景，七巧等五人，“你们要的，便是每日给池子里倒满泉水。”她侧正摆着五个木桶，“剩下的，都去刷池子。”

        又是打泉水的时辰，冯云景提着水，思索是否要回山，脚下不防，满满一桶泉水顿时洒落在光的玉砖上。

        “何故不敢看我，抬起。”比起规矩，贵妃的吩咐显然更为重要。她应声抬，下一刻，琥珀眼中满是惊疑。

        “是。”众人应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