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音什么也没说，拉上衣链下了车。

        “我27岁了，还从来没有进入过社会……不是吗？但我能好它的。相信我。”

        那双锡灰色满布着皱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凝着她。不知何时，她在里面已经再找不到任何的严苛和挑剔，淡淡的慈爱之意像手掌一样轻抚着她。

        “对不起，老师，我不喜欢。”谢舒音深深地鞠了个躬。

        纯黑色迈巴赫逃荒一样飞快驶离现场。谢舒音在冷风里目视着那辆车的影子消失在街角，怔忡站定了一会儿，从包里翻出手机。

        良久，良久，沉默着找寻。

        一无所获。

        楚霄凌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怎么样！！得手了吗！他大吗！好用吗！”

        “还有吗？”

        谢舒音将情况告诉楚霄凌，电话那没有动静，好半晌，才啧了一声：“这小子……有点难搞啊，这反侦察意识也太强了吧？失策了，早知在你俩开房的时候再安监控……”

        “喂……”

        楚霄凌止了长吁短叹，思索片刻，问：“你自己后面有什么安排？”

        她说完，就顾自轻轻地笑起来。

        “哦。我能看出来，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谢舒音抱臂环，徜徉在街，“现在怎么办？”

        严宥抿着，似乎并不信她，手指伸进她的文细细搜寻。

        “咯”地一声轻响，车门开启。

        “啊？不应该啊？”

        谢舒音握紧了手机，深呼后缓缓：“我想……先找一份工作。”

        最后她哑声：“我不喜欢。”

        他倏地抽回手指，眼神之中有些无所适从，扭平复自己又一次急促起来的呼。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意乱情迷，他这纯粹是气的。

        “出了点意外……严宥他现在已经看破那个隐形相机了。”

        “工作？你要当舞蹈老师，还是去剧团？”

        面对这样的爱抚，她没有办法编织出哪怕一个字的谎言，也无法再像从前一样敷衍了事。她必须遵循老师对她的要求，坦然直面自己的内心。

        谢舒音想起回国前，她与她那位灰眼睛的老师之间进行的一场对话。

        “嗯……我嘛……”

        谢舒音无语半晌，才弱弱：“我觉得……任务已经失败了……”

        谢舒音摇。

        “Melodia，我亲爱的Melodia，告诉我，你爱舞蹈吗？你对芭舞有着超出你生命中一切事物的专注与热衷吗？”

        修剪得宜的指甲边缘毫无挑逗之意地蹭过，骨节深入沟壑，被挤在双峰之间。

        灰色眼睛的老太太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别怕，亲爱的。关于芭，关于舞台剧，所有的知识和技巧我都已经传授给你了。即便没有喜爱，你也有天赋，你可以成为这个领域的佼佼者，我保证。但是我还有一个建议――私人的建议想要给你。”

        “都不是。我想找一份最普通的工作，就像你、像严宥……不不，就像你们手底下的基层员工。打字、接待、保洁、端茶倒水……就是这样，最最普通的事。”

        严宥毫不留情地把谢舒音从自己上掀了下去，额角青直，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