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似曾相识。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她停在她的面前,一边

着气,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姐,刚才那些人,还有…石哥,他们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妈走得太突然,大家心里都难受。他们为了
愤,嘴巴才没个阻挡,把所有恶意强加到你的
上……我知
,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曾小纯却拉住她的手臂,强行把卡
进她的口袋里,“拿着,你不欠他的。”
“心?”她不禁喟叹一声,苦笑
:“也许还在无病呻
,也许早已病入膏肓,谁知
呢。”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掩盖不住萧缓内心的委屈。
她怅然若失,抬
看着灰蒙蒙的天,“这个冬天可真漫长啊。快回去吧,外面冷。”
听完这话,萧缓的脸色徒然大变,指着他怒吼:“你是谁?凭什么为我脱罪?错就是错了,自欺欺人有什么用?时光能倒退吗?她能活过来吗?……我就是没教养,没良心,我宁可你们狠狠地骂我打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假仁假义的嘴脸。”
春寒料峭,冷风肆无忌惮的抽打在萧缓单薄的
上,她拢了拢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却依旧冷得瑟瑟发抖。
以后,她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这些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脾
也略有了解。既是你认定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妥协。”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有难言之隐,“我明知
你妈
的一切都是徒劳,却拗不过她的执念,不仅把同事的儿子介绍给她,还任由她带着那个孩子回黄安县。珍梅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放心吧,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他。”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姐,这是之前你给妈的十万块钱,我们一分也没有动,现在还给你。”
刘刚迟疑了一下,“
好些了吗?之前一直在忙珍梅的后事,没能抽出时间去医院看望你。”
曾小纯回
看了一眼,“妈不在了,这个家也就不再是我们的家。等过完年,我跟石哥就回S市了,毕竟那里有我们的工作和朋友。”
背后响起曾小纯急促的呼喊声。她默默转
,只见
怀六甲的弟媳踉踉跄跄的追了上来,步伐有些笨重。
“那怎么行?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她默默地蹲在地上,看着刘刚渐渐消失在小区的转角
,这场亲缘便在她目送他的背影中渐行渐远。
她脱力般蹲在地上,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又一颗跌落在干涸已久的土地上。
“缓缓,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言行承担责任。你有错,我也有错,你妈同样有错,我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明白的,谢谢你的关心。”
她斜睨着他脚下的杂草,语气十分冷
:“刘叔,整件事都跟您没有关系。您不必为了宽
我而转移矛盾和规避责任。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你们的谴责。”
他无何奈何的收回视线,从手里分出一袋食物,轻轻放在她的脚边。
“你拿着吧,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贺礼。”
“人生啊,从前往后看全是努力,从后往前看全是命运。敢认错就要敢认命,认了命,就不要再纠结了。”
痛苦和内疚使她变得沉默寡言,待人接物皆失去了热情。
“别跑,当心
。”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别说了。”萧石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再看到你。”
“缓缓来啦!还没吃早饭吧,走,跟我一块儿上去。”
“姐,等一下。”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
萧缓神情恍惚的走出小区,一抬
,便看到了
路对面的刘刚。他两手拎着一袋袋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正站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
她紧紧咬着嘴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总该说点什么,忏悔也好,狡辩也罢……但是,萧石却不给她机会,用了狠劲直接将她推出屋外。
他将右手中的袋子转移到左手,然后指着自己的心脏,“那这里呢?”
“砰”,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没关系,我的
已经康复了。”
萧缓意外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许在她心里,他诚然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姐,保重!”
“那就当是我补偿给小石的。”她连连后退,眼神中透着一
执拗。
“不用了,我刚下来。”
萧缓猛地抬起
,一瞬又
了气,木然的点了点
,“也好……以后,小石就拜托你了!”
她阖了阖眼,忍住酸涩,却忍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我知
,你恨我怨我……但我也不想啊,我多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
“我记得出事的前一天,珍梅告诉我,你谈恋爱了。说实话,我还
高兴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