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妈妈说，那段时间哥哥刚经历了绑架，也十分需要她，但她为了我...离开了你。”

        临了，好歹还记得董珊珊，皱眉唤了她一声：“珊珊。”

        蒋庄河叹了声：“二十多年了，”

        他蓦然嗤笑，又冷又寒，“你当我蒋庄河是什么人？这点破事儿还能记这么多年？”

        蒋庄河听得面无波澜，手里的烟只差最后两口，他总算开口对刘瑞雅说了迄今第一句话：“没了？”

        刘瑞雅摇：“这些年哥哥都是怎么想得，我跟妈妈都不希望你心里有疙瘩，也不想你难过。我们一家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牙继续：“要不是因为我，妈妈也不会离开你，不过那都是有原因的。”每当说到这里，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激动，“我们家当时出了事，爸爸画作被人平白污蔑，刘家又走了下坡路几近谷底。”

        刘瑞雅直接呆了呆。

        董珊珊的茶还没泡好，他已经抬脚往外走了。

        他说：“我跟她从来没有误会，就算有，那又怎么样？我会在乎吗？”

        “别再找我了。”他没什么情绪地警告，“事不过三，小心我对你点什么，刘淑姀只会后悔让宝贝女儿回国。”

        刘瑞雅是真的希望妈妈和哥哥能重归于好，这样不是妈妈的心病才能变好，当然刘家肯定也能变好。

        最后一口烟蒋庄河没抽，几句话的功夫也已经燃尽了，他随手摁灭，毫不留恋地站起，居高临下：“误会？”他冷笑，“刘淑姀在我眼里早就是陌路人了，更何况是你？”

        “你...能不能原谅她？”

        刘瑞雅就坐在他手边，重的烟雾像是一个倒计时的信号。

        蒋庄河毫无感情地笑起来：“你生病那年好像是两岁？”

        在她的认知里，妈妈和哥哥只有误会没有天大的、不可化解的矛盾，亲母子哪有那么大仇？

        刘瑞雅点。

        她表现出来的歉疚和希翼都不是作伪，所言所行遵从本心，没有半点觉得哪里说错了的地方。

        一室烟雾未散，刘瑞雅独坐着，面色隐隐发白。

        她这句话后，蒋庄河又吐了口烟，他只剩下最后一口，神情凉到极点：“你今年多大。”他问了牛不相及的问题。

        话落他自顾开门，就要出去。

        刘瑞雅识相地先开口：“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她面上的纠结和难过没有半分虚假，上她阳光健康的外表，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人会撒谎，比刘淑姀更加完美，她声音低落下去：“最重要的是我，我当时生了大病，妈妈放心不下我。原本她是打算在中国待久一点的，但是....”剩下的话藏了一般，意思却不言而喻。

        董珊珊清脆地应了声，放下泡到一半的茶，快步跟上。

        董珊珊离得远，暂时还闻不到。

        刘瑞雅微愣：“我...23岁。”

        “哥哥，对不起，但这不是妈妈的错，妈妈心里一直都有哥哥的位置，她这些年每天都念着你的。”

        烟雾越表明主人越压抑，但若是烟雾散尽却并不意味着主人的心情转好，而只是说明他耐心告罄。

        不过这烟他抽得并不顺心，始终蹙着眉，尼古丁入和吐出都静默无声。

        蒋庄河的侧脸隐进暗色的阴影里，扶着门把手，最后冷笑：“真是个恶心的称呼。”刘淑姀还真敢教。

        他微张着嘴，极轻地吐气，烟雾便成团地飘散出来。

        刘瑞雅神情微变，不敢置信，冲着蒋庄河高大的背影喃喃喊了声：“哥哥…”

        她眼神真挚，蒋庄河始终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