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呢？现在呢？”她追问。

        眼珠漆黑明亮，毫无杂质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最后懒懒趴下来摇尾巴。

        “那你给我机会还钱也是这个原因吗？”

        她全程闷着脸哭，柔又倔强。

        她微抬脸，神色看起来已经比在车里安宁许多，就是面色有些混沌：“如果刘阿姨当初没有来问你借钱，你是不是没打算答应董国富的荒缪提议？”她没什么表情地眨眼，“你当时对我是什么印象？”

        ―

        大狗吐着过来窝在她脚边地毯上，陪她一起盯着窗外看。

        周遭又安静下来，蒋庄河形微顿，半晌才抬手摸上前的脑袋：“珊珊…”他叹息，“不行。”

        董珊珊惊讶了下，脸上满是不解：“为什么？”

        “嗯。”蒋庄河亲了亲她，“你跟董国富不一样。”她未来也许是有能力的，只是现在太弱小了，他觉得她应该获得帮助。

        蒋庄河昨晚本来没有同意她的要求，他说他没有拦着不让她继续还钱，她抽噎着不停地哭，他着额角半是妥协半是无奈：“珊珊，我离不开你，你别为难我可以吗？”

        过了好久才红着耳朵闷声：“我是想还了钱再正式回来蒋家，那样我才觉得真正地安心。”

        “你愿意吗？”蒋庄河低下来，凝着她的眼睛正式地问。

        蒋庄河握了握她的手，凝着她陡然有些深沉的小脸，认真回忆起来：“当然是觉得可怜，什么年代了还被家里人拉出来卖了。”

        “每天在家里战战兢兢，学习上却没耽搁，志气尚存，不忍心把你的前程给掐断了。”

        赵松拿了吃得过来，慈爱温和：“珊珊小姐，阿丽新烤出来，让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董珊珊考虑了下：“好吧，我一会儿问问蒋先生。”

        赵松却说：“别墅带过去的人，酬劳还是从别墅出，珊珊小姐不用心这些。”

河揽着她的手收拢，睁开眼沉稳：“什么问题？”

        她笑了笑，从沙发上下来跟大狗并排坐，情不自禁地伸手拢住它。

        仿佛到了某弦，一波动起来就来回震，停不下来：“蒋先生，我不想欠着…好难…真的好难…”她胡言乱语着，说所有的好事她都不拥有，她说，“求你了，可不可以？”

        不过，除了天气，人和动物都很好。

        董珊珊失笑，摸着狗犹豫：“我请不起她。”

        她又哭了，泪水一下就洇他薄薄的睡衣，难掩悲伤：“我觉得沉甸甸的，我想早点还钱…”她哭着说，“我真的想早点还钱…”

        赵松笑：“是杨桴和清香木。”顿了顿又说，“阿丽想跟着你一块去A市。”

        作话：抱歉还是有点土了。

        董珊珊了几口空气，移开目光后又埋进了他怀里沉默，突然闷着脸：“我想一个人出去住可以吗？”她保证，“我会还你钱的。”

        第二天时她运气不好，是雨天。

        蒋庄河被牵动着不断轻吻她，她没有抬就吻她的发，他再次叹息：“珊珊，你可真傻。”怎么就一心惦记这些。

        她拿起一块，被甜品美味俘获，扬起脸谢：“加了什么？好香。”

        她当场愣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阿丽是她喜欢的甜品厨师，得松饼很好吃。

        老家耸了耸肩，沉着猜测：“可能觉得以后您不在了就没人这么欣赏她的手艺了。”

        阴霾仍笼罩在她。

        夜里寂静了会儿，董珊珊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蒋先生，当时你在车里说让我把蒋家当家…”

        然后就换蒋庄河愣了，他说：“这样啊，那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