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十八年都没有回国的儿子喊他。他穿着睡袍，端着水，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老父亲沉默了。

        “那都几年了？”

        旁边的太太说出了为人父亲的心声，“你十七八年没回来，好歹回老家去看看。这几年国家也发展很好，你四走走看看，工作也不要太劳累――”

        “你在美国有女朋友没有？”父亲的声音同时响起。

        “三天。”儿子拿着挂在脖子的巾，又抹了下汗水，面色轻松，“下周一我要去趟京城，然后飞香江，然后太阳国，新加坡，英国，然后回纽约。”

        三十六了。他也是五十六的老人了。

        “只要你自己喜欢。”父亲又说了一次，“你要实在不想结婚，我们也理解。但是孩子――”

        “致远你难得回来，怎么也不多待几天？”

        “爸。”

        家里也有很多资产的。

        严格算起来，他在家里的时间，只有两天。

        孙子。

同学合搞一个对冲基金。他那时候也有钱了，本来的打算是给儿子玩玩，等他亏完就回国继承家业――

        “找个外国人也可以。”父亲坐在沙发上，只是沉声看着他，“金发的，白人。黑人――”他默了默，“只要你自己喜欢，也都行。我和你妈妈都不是那种古板的人。”

        才三天。

        “人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一旁的母亲适时的接过话，“本来我们说给你介绍。可是也要你自己喜欢――”

        他已经觉得无趣。

        本来想教训几句的心，在看见儿子抬喝水的这一刻，突然又散了。

        父母都不说话了。男人又了上的汗。

        父亲结动，只是说。

        十八年，就回来这一次。

        男人扭回，挑了挑眉，嘴角笑。

        “上次我去美国看见的那个――”

        很多想说的，却是又觉得没什么好说。儿子在华尔街这十八年，集团也经历过几次扩张和风险，儿子出力至伟。他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交际圈自己的事业自己另外的渠，去探听消息和规避风险。

        当然挑战，依然让他兴奋。

        不是没介绍过。儿子直接拒绝了。

        “我去洗个澡――”他说。

        可是挑战却越来越少。

        “回来了就好。好好休息一下。”

        生活已经无趣。刚刚入行的刺激，现在于他都已经习惯，如今只有几年一次的围剿行动才能刺激他无趣的神经。这几年国际形势风起云涌，该收割的弱国都已经被收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骨。

        “致远你这次回来多久？”父亲只是沉声问。

        “不累，哪里累？”男人靠在沙发上，又抹了一把汗，只是笑，“我都是劳逸结合。”

        儿子挑了挑眉，打断了母亲。他又喝了一口水，声音清越，有些惊讶的模样，“那早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