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那个男人在眼帘出现，都没有更痛。

        他正好也需要结婚，外面女人的影已经进入了出租车，男人转离开。

        “林总已经离开了，让大家玩好。”

        那个男人他已经看过，并没有哪个方面有资格他的对手，圈住梁碧荷的其实显然只是那张结婚证而已。

        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何况他一向是个孝子。

        “啥？”碧荷接过了。这是一个保温袋，她打开看看，是大几串烧烤，还是温的。

        包房依旧热闹，老班出去一会儿，然后又进来宣布，“今晚大家通宵，不醉不归！”

        小孩子在广场玩闹，女人一个人在旁边站着，光的折让她的影子扭曲又朦胧。她买了糖葫芦；班伟下去了，递上了袋子。梁碧荷刚刚被他堵在洗手间门口，甚至都不愿和他说话――居然还喊他林总。手又抖了起来，男人看着外面扭曲的人影，心里就像是刀插入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了一口气，林致远又吐了出来。他面无表情。梁碧荷如今显然已经误入歧途，他理解她。如今他也摸清了形势，而过往的十八年的经历让他早已经学会因势而动。

        桶提了一个下来，还有一副渔。碧荷看了看，里面有几条鲫鱼，还有一尾红尾巴鲤鱼，最大的那条有个两三斤，小的只有七八两的样子。

        “哎呀怎么这么多？”碧荷客气，“吴所你自己拿回去吃。”

        男人握着发抖的拳，突然又笑了起来。钱对于他已经没有意义，梁碧荷也不爱钱财――这样才好，这样才是对的。她还是当年那个的梁碧荷。

        “老板自己家种的，给吕书记。吕书记不要，分给我们了。”陈子谦说这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她，“给你。”

        老子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知了。

        “你不是爱吃？”男人伸手去拦车，只是说，“说你有同学会没去，吕书记让给你带几串。”

        不用了。车子还有几个人，明显坐不下。又客气了几句吴所的车开走了，碧荷弯腰去扯了扯装着南瓜的袋子。

桶，几尾鱼，渔。

        一个亿，换来的一面。

        右臂正在发抖，拳已经紧。那个男人递给了她什么东西――时光对于他没有意义，他只是来找回他的东西。是他离开太久――是梁碧荷等不了。

        从茶色的玻璃看出去，一切朦朦胧胧。

        应该是陈子谦钓的。

        又提了一个袋子下来，里面是些南瓜和青菜。

        “都是农家采的，都有都有，”吴所笑，“要不你们都上车，我把你们搭回去？”

        “怎么还有菜？”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