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

        顾续明摇了摇：“我知我的助理，对你而言，有些大材小用，可我有我的私心。”

        “这么贵重，我不能收。”沈黛试图拒绝。

        沈黛被他逗笑：“确实，顾总慧眼独，很会投资。”

        只有四个字――

        迎着沈黛好奇的目光，他不大自在地轻咳一声，：“我平时工作很忙，没多少时间社交，这也是到现在还没谈过女朋友的原因之一。”

        “没问题。”顾续明不敢得太紧，又补充了几句，“其实，就算当助理，也只是你的一个过渡。我不希望给你压力，正相反，我想给你提供的是一个可以短暂停留、甚至逃避的地方，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会无条件放你走，说不定还能给你提供一点儿助力。”

        “那你画一幅画送给我，算作回礼。”顾续明跟她开起玩笑，“再过几十年，沈黛成为沈大师，画作肯定价值连城，这么算起来，我占了大便宜。”

        “下次吧。”顾续明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垫在车，避免她磕碰。

        她小口小口喝完碗里的汤，发现顾续明已经提前结清账单。

        沈黛被他夸得脸颊发热，摆摆手：“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个半吊子。”

        是手工研磨的矿物颜料，一看就知不便宜。

        “叔叔生的什么病？”沈黛关心。

        两个人又聊了十几分钟，沈黛挂断电话，这才看到贺杭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沈黛刚进家门不久，听到门铃响。

        他又开始打直球：“沈黛，坦白说，我对你很有好感，希望可以多一些相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到顾氏入职，我们就能快速加深对彼此的了解，这样更有效率。”

        “只会比经纪人简单，绝不会更难。”顾续明难得失礼地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却让人如沐春风，“经纪人需要统筹全局，照顾艺人情绪，平衡各方关系，还要洽谈商务合作，评估商业价值，对个人的素养要求很高。”

        沈黛被他的真诚打动：“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沈黛低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小银匙，说：“这太突然了，我得想想。”

        “当然不是。”顾续明没有错过她发红的耳朵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害怕错过你。”

        沈黛偏过脸，定定地盯着桌布上的花纹，右手频频整理本就一丝不苟的发，半晌才：“你……对所有人都这么直接吗？”

        顾续明将剥好的小龙虾放进沈黛碗里，了手，脸上没有任何骄矜之色，反而十分谦逊：“是顾叔叔经营得好，和我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生病，我也不会赶鸭子上架，着接下这么大的摊子。”

        沈黛打开家门，收到一大盒国画颜料。

        沈黛下意识拒绝：“我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

        第二次约会，他得到送她回家的殊荣。

        “胃癌晚期。”顾续明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结婚，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成家立业。要不是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相亲。”

        同时，顾续明打来电话：“给你买了个小礼物，刚才聊得太愉快，忘了给你，我让跑给你送过去。”

        “说好了我请客的。”沈黛埋怨。

        他看向沈黛，说出个令她意外的建议：“沈黛，你要是没有想好以后什么，又不打算再经纪人，考不考虑来顾氏入职，当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