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最近一个人废着都要放弃社交了，你想去哪吃？」

        周霰没说的是，打从他还只是个十多岁的死屁孩时，葛瑾柔和邵新宇就已是他生命之中逐光而行的康庄。

        周霰无数次对葛瑾柔说过，她在哪他就在哪。

        「记得啊。」葛瑾柔笑了，她只是没想过周霰在这么多年后还惦念着要实现这个约定。

        她将手里的漫画放下，难得有心情把家里都整理了一遍，接着穿好宽松上衣和麻质长裙，简单上了妆之后下楼坐在对街的咖啡厅看网路小说，直到周霰走到她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葛瑾柔望向窗外冬日难得艷阳高照的好天气，忽然感觉一程不变的日子似乎有了多一些波动。

        「我爸没找过你？」

        「你记得？都没，我以为你都忘了。」周霰眼底闪过一瞬光芒，忽然感觉无限喜。

        「不是，跟大哥没关係。」周霰立刻否认，

        周霰听着葛瑾柔的笑声，眼前像是能够看见她抿起色调素净好看的笑得如花美，眼底明净透亮。

        邵新宇是他的人生目标，而葛瑾柔是周霰心之所向。

他人心动过，最后却还是钟情于葛瑾柔。

        无言之间，葛瑾柔懂得了的不只是周霰没开口过的那些感情，也明白了周霰之所以一直留在自己边，还有一份邵新宇不曾离开的关怀在。

        「他知。」周霰答得缓慢，语音低沉到让葛瑾柔觉得不太对劲，「你还记得我答应过要请你吃饭吗？」

        后来葛瑾柔轮调了几次，周霰也就跟着她搬家生活了多少个城市。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周霰竟然感觉自己的咙出现一难以解释的酸意梗着，几乎难以言语。

        「有阿，怎么了？你大哥让你带话？」葛瑾柔笑得脆弱，被周霰听出了的悲伤和碎裂感。

        「没有，我甚至不晓得他知不知我跟新宇分手了。」

        周霰一直都是过于「有分寸」的孩子，甚至有时上带着的那霸王色会让葛瑾柔想起邵新宇，她对待这样一个弟弟时内心总是爱怜横溢，反应却又寡淡如水。

        「阿霰，怎么啦？」葛瑾柔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耳边冒出来，鑽进周霰神经感一隅。

        邵新宇不在了，隻自由漂泊，于是他也随着邵新宇的脚步隻漂泊。葛瑾柔还在，所以他漂泊路途就跟随着葛瑾柔一再迁移。

        「阿霰，该长大啦。不能没跟着新宇你就老跟着我，你得去找找自己人生的目标和心之所向才行。」

        「大嫂。」

        所以她不曾赶过周霰。

        「哦？那还真是稀客，你应该是我们分手后第一个跟他有关係还是来找我的人了。」

        「好多年前的玩笑话就你惦记着。」

        寒冷，却光。

        「你还好吗？」葛瑾柔皱起眉放下手里难得假日有时间正在看的小说，

        「嗯？」葛瑾柔没有纠正周霰的措辞，只是心脏狠狠一揪。

        「你中午有时间吗？」

        周霰像是知自己终归走不进葛瑾柔深锁的心门一样，只求付出、只求相，从来没有讨要回报，或即便葛瑾柔愿意给，他也都不会收受。

        「十一点半我接你，地址给我。」周霰的格一如既往地贴心中带几分霸。

        「所以你今天中午要找我吃饭？」

        自此周霰和葛瑾柔之间变成为了时不时假日会约出来吃饭聊天的好友，葛瑾柔不是不明白周霰，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介怀。

        「可以吗？」

        「嗯，等等发给你。」

        当时葛瑾柔没有当真，只是看作玩笑话，直到自己轮调班家周霰真的义无反顾跟着他到了新环境那一刻，她才知周霰完全没有在开玩笑，讶异之馀也有些无奈，所以她总是劝周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