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爹娘说，等我回来了再吃饭，我上就回来！”虞子钰的影渐行渐远，她子消瘦，背上长剑和腰间弯刀，似要把她压垮。

        虞青黛犹豫了会儿，又对母亲：“娘，子钰说，是她让李将军用茶水洗的。方才李将军他们以茶水浇时，子钰拉我在后窗看着呢。”

        虞青黛满腹疑团，据她所知，李既演作为平虏大将军，一直驻扎在外，这几日是为了上门提亲，才风尘仆仆从外赶回京城。

        虞青黛拦不住她，在后喊：“别去了，等会儿还要和李将军他们用饭呢！”

        她将长剑背在背上，弯刀挎在腰间，拉着刀柄上的红绳，匆忙：“姐姐，快帮我，帮我把这个系在腰上，打死结。”

        虞凝英感慨万千，她家小女子钰原本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三年前却莫名染了癔症，整日说自己开了阴阳眼，能见妖识鬼，一天到晚嚷嚷着要修仙成，可把他们急坏了。

        请了不少郎中，开了无数个药方子，骗着哄着给她灌了不少药汤，也不见有好转的迹象。

        她移步至母亲虞凝英边，在母亲耳边低语：“娘，子钰又跑山上去了。”

        虞凝英和赵天钧也随着一起笑，踌躇：“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浇，礼尚往来？”

        虞凝英面色异样越发的重，暗里斜睨李既演一眼，不解地问：“子钰何时见过李既演了？”

        虞青黛糊里糊涂被她拉到不远的杏树底下，虞子钰手脚利落掀开一推杂草，从杂草中找出一柄银色长剑，一把黑漆弯刀。

        虞青黛摇摇，自己回了屋里。屋中李既演、李方廉等几个外客，还在用锦帕拭脸上的茶水，看起来稍许狼狈。

        “我等竟不知外还有这种规矩，今儿个也算是开眼了。”虞凝英说，又扭吩咐边的丫鬟，“青荷，快去拿几张帕子来，给李大人他们脸。”

        李方廉咬牙切齿，瞪了李既演一眼。急中生智，连忙也举起茶杯，将茶水浇在自己上，化解僵局笑：“亲家，是这样的，这是外的规矩。以茶水浇，是对长辈好友的尊敬。”

        “对对对，以茶水浇，乃外敬意之举！”

        “我哪里拦得住......”虞青黛轻声抱怨，又，“她说让我们等她回来了再用饭，她应该很快回来吧。”

        在窗外窥探的虞青黛疑惑不已，低声自言自语：“用茶水浇表敬意，这到底是什么规矩，这些外人都这般俗么？”

        虞凝英同样不知所措。

        “我去山上杀妖。”说着，虞子钰已经冲出去。

        虞子钰秀眉上挑，怡然自得：“我刚才跟李既演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茶洗，我就嫁给他。”

        干爹李方廉干笑着打圆场：“这不好的吗，我儿子温，为人老实。和子钰在一起正好相辅而行，天造地设啊。”

        “不知。”

        “什么意思？”虞青黛总是听不明白妹妹到底在说什么。

        虞凝英听罢，眉一皱：“你怎么不拦着她？”

        “是你让他把茶水浇上的？你何时跟他见过面了？”

        李方廉带来的几位同僚，看到这般情况，也纷纷应和，举起茶杯将茶水浇于上，一同干笑。

        李方廉匆匆摆手：“不必不必，这是外的规矩，惊到两位亲家了，甚是抱歉。”

        李既演微微颔首，也没回话。

        李方廉急着要将这门亲事定下，李既演：“既演，快些给岳父岳母敬茶，敬了茶，这亲事也就成了！”

        “也罢，由着她吧。”

        “是。”

        立在一旁的仆人端上新的茶水，识相递给李既演。李既演站起来，双手端杯举高，却是直直将茶杯举过，温热的茶水自浇下，淋了个满脸狼藉。

        “不告诉你！”虞子钰握住姐姐的手，将她拉走，“你快过来，帮帮我。”

        虞青黛轻车熟路帮她将红绳环过腰，紧紧系了死结，问：“你又要去哪里？”

        虞子钰却是得意洋洋，站直子：“你看，我说了，他什么都听我的。”

        他这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愕失色，虞父赵天钧皱眉看向妻子，低声：“这是......？”

        青荷带上另一名丫鬟，很快去里屋带来锦帕，分发给李既演他们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