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最高的山？”李既演又问。

        他问沈苑：“沈小姐，您最后一次见到子钰时，她都说了什么？”

        沈苑抬起下巴不愿吃：“你怎么放汤进去呀，把我的饭都弄脏了。”

        “不喜欢，饭脏了就不好吃，我只吃菜就好，不吃脏饭。”沈苑自己握起木筷夹菜。

        李奉火气更甚，前几日李奉出来了，得知虞子钰失踪，砸烂了一屋子的家。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大骂他是窝废，说如果虞子钰出事了，他俩就都殉情。

        “她说她要去找神仙。”沈苑已是疲乏，这话她都同李既演说过无数遍了，“她说她去最高的山找神仙。”

        他不知最高的山指的是哪里，只能派人拿着虞子钰的画像，不断分发寻人。

        薛维伸手迎他坐下：“夫人还未找到吗？”

        李既演摆手：“不必。我这次过来，是想再问问沈小姐，关于家妻的事。”

无踪影。

        萧瑾率先开口问：“有线索了吗？”

        “不是说太干了，咽不下去吗。”

        李既演摇摇，扬鞭纵离去。

        策出了城，遇见萧瑾也带了一纵侍卫出城，无需多问，二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目标。

        “没有。”李既演摇摇。

        李既演的心揪得更厉害，觉得沈苑说的对，虞子钰好像走了十多年了，见不到她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中煎熬。

        薛维耐心哄着她，又盛了一碗新米饭。看到李既演过来，站起：“李将军，用过午饭了吗，和我们一起吃点吧。”

        眼下她走失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已是没了半条命。

        李方廉：“那你也去找神仙啊。”

        沈苑了气，掰起手指数：“她走了好久哦，走了十多年了吧，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一直不回了吧？”

        薛维：“虞三小姐还问苑儿要了首饰，苑儿当时的翡翠双镯价值千金。三小姐懂得拳脚功夫，有刀剑加，上盘缠也够，李将军也不必过于着急。”

        李方廉看他憔悴疲惫，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好得说什么，摇摇：“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她那个脑子，怕是专门往深山野林藏，谁能找到她。”

        “她没有藏，她去找神仙了。”

        沈苑的逻辑总是断断续续，抬起：“啊，找到虞子钰了？她带神仙回来了吗，我要去看她！”她就要站起来。

        李既演不再回话，又出门去。

        李既演：“在下先告辞。”

        薛维拿起锦帕帮她手，纠正：“哪有十多年，是十多天。”

        之前虞子钰去燕平找灵虚子，仅仅是离开了两天，他就急得快要失了魂。

        薛维按住她：“虞子钰还没回来。”

        李既演直步入府，沈苑正和薛维在前庭树荫下的石桌前用午饭，薛维往饭碗里舀了点鱼汤，拌好后，用汤匙喂到她嘴边。

        说着，便让家仆再添一副碗筷。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虞家、宁远公主那边也都不断派人出去，却还是寻不到半分踪迹。李既演都不知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府邸刚置下不久，家仆收拾忙碌，也无人去通报。

        “最高的山就是最高的山呀。”

        近日天气燥热，迎面扑来的风夹杂着热浪，李既演萎靡不振行至薛府。薛维打算在京城长居一阵，好带沈苑寻医问药，前些日子刚花了大价钱购置一园中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