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娘，你要去哪里？”虞子钰追着问。

        沈苑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才

        夜里偷偷来看过虞子钰一次，看到虞子钰开始质疑修仙的真假。她索躲了几日，让虞子钰以为她真的死了，借此机会让她彻底醒悟，她也不想再骗她了。

        她抱住李既演，埋在他怀里哭：“我以后再也不修炼了。”

        李既演横抱起她回廊下：“我是真的。”

手指顺着裂开的肉往下按摸——没有摸到任何圆状。

        虞凝英愁苦满容，对丈夫：“要不咱们再给她找个师傅，继续骗她算了，修仙是假的，可她好歹是开心的。”

        “你都有答案了，何必来问我。”

        雨水冲掉她脸上的血，她在李既演怀中，仰面哭泣，“李既演，我没有阴阳眼，这世上本没有神仙，阴阳眼是假的，神仙是假的，鬼胎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

        “不修，再也不修了，都是假的！”虞子钰下意识回。

        以前祖师娘对她说的，阴阳眼是藏在眉心肉底下，是个圆圆的东西，和眼睛一模一样。

        第二日，虞子钰没再闹着去观，把屋里的修典籍都搬出来，叫人挪到仓库，说再也不修仙了。

        虞子钰没去追，目送灵虚子离开，“祖师娘，你一定要常来看我，你还是我师傅！”

        李既演在观里找到一些灵虚子备留的金创药，给她理了额上的伤口。雨停了，又背她下山回到虞府。

        虞子钰突然笑了，如释重负，“这么久了，好像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去引天雷渡劫，在坟地里睡觉，去了很远的雪山，又被关在棺材里......”

        “别扯我衣服。”灵虚子不喜欢拉拉扯扯，往后退几步，跟她拉开点距离。

        没一会儿，沈苑和薛维也来看她，沈苑眉开眼笑跑到虞子钰跟前：“虞子钰，你今天好些了没？”

        父母原先最是盼着她能够醒悟，可她如今醒悟了，却是郁郁寡欢，闷着不说话，把爹娘也跟着心疼。

        他冲过去夺过虞子钰手里的短刃，一把丢开，“你要干什么！”

        “你都不信鬼神了，你说我是人是鬼？”

        “好，你别不要我就好。”

        “祖师娘，这世上是不是没有神仙？”虞子钰红着眼看她。

        “云游四海。”她这些年骗了不少人，骗了不少钱财，也该游走四方些善事了。

        说完，灵虚子就要离开。

        虞子钰摸她光温热的脸，又捶她的肩膀，哭声嘶哑：“你别叫灵虚子了，你干脆叫死去活来得了！每次都这样，死去又活过来，把我也折磨得死去活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虞子钰哭着问。

        灵虚子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假模假样，“就许你死里逃生，不许为师金蝉脱壳？”

        虞子钰将所有修秘籍、除鬼法、符箓纸钱等都搬出来丢掉那日，一个士进了虞府，悄悄站在她后许久，终于：“以后不修仙了？”

        “再等等看吧。”赵天钧。

        “沈苑，你用过午饭了吗？”虞子钰一本正经。

        “知了。”

        忽而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扭过一看，居然是灵虚子。虞子钰瞳眸收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冲过去抱住灵虚子，喊：“你是人是鬼？”

        那日老皇帝火烧雷坞时，她就逃了。

        李既演摸到旁一空，急速下床跑出来，见到虞子钰脸上全是血，眉心划开了一条口子。大雨促促滂沱而来，急骤如山倒，雨水倾盆泼下，打了他的衣衫。

        “你比为师想象的还厉害。”灵虚子送给她一把刀，可以卷起来藏在腰间，“以后不用整日背着刀剑了，用这把来对付坏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