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边晨光亮起，萧定权将笔搁下，一幅恣意蓬的红梅已跃然纸上。

        十二

        “去吧，我相信你的水平。”

        “是，比赛的事。”

        未来，愈加蓬，愈加茂盛。

        画是一幅梅花残雪。红梅鲜艳，白雪清冽。似是初春雪的季节，一树红梅傲立枝，将化未化的白雪点点覆于其上。

        点点的白雪，并非要将红梅压于其下，而是要为春风细雨，化入梅枝，在新的一年，伴他成长。

        默默祈祷卢老师不要怪他半夜打扰老师休息。

        十四

        “要去。为什么不去？”她一如既往皱着眉，“以前你的履历上没拿过奖，没关系，现在去拿一个，以后就有了。”

        还剩下一个选择……怎么办？要不要向卢世瑜求助？

        窗外，正是腊月的寒冬季，新年就要来了。

        当然卢世瑜这段日子必定也很忙，两人能互不打扰忙工作，卢世瑜还是比较欣的。

        一

        “不佳。”

        老师就说了这么几句话，萧定权便送他回去了。

        毕竟那时候的萧定权还不知，下一次，会来得这么迅速。

        （未完待续）

        “这红梅白雪，很美。但你的用笔，细致，斟酌，每一笔下去都用了大心思去设计，反倒失了神韵了。”

        仍然是红梅残雪，心情却全然不同。

        十九

        ps.“为什么不上Q大呢，难是因为你不喜欢吗？”是杨笠在脱口秀大会说过的一个段子。

        预警一下，本章卢量很少，主要是讲故事。

        而后，顺利晋级。

        萧定权认得这个刘公子，两家有些合作，一起吃过几顿饭。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给卢世瑜打电话了。

        十七

        怕什么呢，斟酌什么呢。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拿不到奖罢了，那不就是——和现在一样而已吗？

        怕什么呢。

        “美则美矣，却显空。”

        卢世瑜。

        和之前一样的，放在书架上。让他每次走进老师的书房，都能一眼看到。

        萧定权把自己关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对着那个语焉不详的题目，画了又改，改了又画，日东升西落，好几个日夜倏地过去了。

        画到深夜，第二天就是提交作品的截止日期了，可是萧定权还是不满意。

        关于吩咐他去取下来的故事，留待下次说吧。

        后来，他再也没有起任何一点求饶的心思。

        “技艺有余，气韵不足。”

        卢世瑜难得欣的点了点。

        小孩的自我认识还算清醒。

        没想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给半决赛准备的那副画，就放在屋子中央，用画架挂了起来，在晾干。

        读到博士了都还没拿过奖，萧定权觉得自己可能和竞赛犯冲。本来准备不报名了，但这一次，喻老师亲自找他谈话，推荐他去。

        这件事情，他当时怎么会忘了。

        “没有气韵，正是因为你并无感情寄寓其中，一心只想着，如何让看画的人喜欢这幅画。”

        半决赛，萧定权交上了自己通宵画的第二幅。

        为人高调，在某短视频网站上有近100万的粉丝。

        卢世瑜宽容的笑了笑。

        十六

        看看时间，十一点了，斟酌的给喻老师发了消息，她没回，可能已经休息了。

        卢世瑜缓慢的摇了摇。

        除了老师吩咐他去取下来的时候。

        一般，学画的人，家里都不会太干净。

        连老师那时候生气的原因，他都记不清了。却记得老师罚他的时候那一脸严肃的表情。

        很好笑，我就用上了。

        萧定权是没想到的，国画圈子里的一个大奖赛，竟然在网络上爆了。

        萧定权站在旁边，略微低着。

        刘公子有些才情，但是才情不多，平时的兴趣爱好是拍视频当网红，偶尔玩玩艺术。

        期末考结束后，萧定权又一次进入了半决赛。

了。萧定权忘了那次挨了多少下，直到最后自己真的忍不住了，开口求饶，老师才放过他。

        十八

        “老师，抱歉，有点突然……”萧定权嘴上抱歉，心里除了抱歉还是开心的成分更多。“您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开车过来接您。”

        三年一度的“奔月杯”书画大奖赛又要开始了。

        萧定权斟酌了片刻，决定说实话，

        和现在一样又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这样就很好。

        十五

        ……怎么会忘了呢。

        ————————————————————————

        卢世瑜走过去，细细的看了一会儿。

        只要他说疼，受不了了，求老师别打，老师就真的会停下，把戒尺收起来。

        “学生觉得……”

        再回来时，萧定权将那笔斟墨酌的红梅残雪摘下来，放在一边。重开了一张宣纸，执笔蘸墨，起型。

        起因是奔月集团的公子也参加了比赛，对，就是主办方的儿子。

        他

        虽说之后，也再没有挨过那么狠的打了。

        萧定权想起这小半生，许多幸福，许多甜蜜。甚至又找到了上一世最依赖的老师，加倍的幸福甜蜜。

        轻微商战，bug和逻辑伤都算我的。

        卢世瑜看罢，便问他：“你觉得哪里还有问题？”

        “你画一幅画，如果满脑子只想着拿奖，那无论改上多少遍，它也只是一幅为拿奖而生的作品。”

        最初，是因为这东西牵动着回忆，才将它带进来的。后来，看见它，萧定权还真的有点怕了，不由自主的就会绕开。

        萧定权专用的那柄戒尺，老师找了两个黑曜石制成的小托架，将尺子稳稳的平放在上面。石成色既低调又优雅，是比那金贵的箱子合适多了。

        三年前，萧定权遗憾止步于半决赛。

        报名以后，很多事情就开始围着这个竞赛转。加上临近期末了，事情越来越多，萧定权和卢世瑜的联系就少了下来。

        自己家里略有点像个狗窝的样子，和干干净净的卢老师家形成鲜明对比，萧定权有点尴尬的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乱，您别介意。”

        看见他犹豫的样子，喻老师第一次放缓了语气，说出了一句真正意义上的鼓励的话。

        还有，记得自己有点后悔，不应该求饶的。

        十三

        《今世（五）》

        卢世瑜还是第一次来萧定权的小家。

        他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