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点缺钱。”萧定权坦然的承认了，“喻老师的项目都有师兄师姐在跟了。老师最近如果有什么项目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要是没有，我就等放假之后再去找找了。”

        卢世瑜想了想自己门下的孩子，略微有点尴尬的想，你信得过，我可能不太信得过。

        就这么跟着卢世瑜上了车。

        五

        萧定权想的是，好，这样就有钱过年了。

        朋友还说，如果你来不了的话，找你的学生来也行，Q大博士生的水准我还是信得过的。

        书法学的课程结束，上传自己的学科论文，萧定权今天的课也全上完了。出于某种小心思，等到边的同学全离开教室之后，他才慢吞吞的收拾准备回家。倒也没指望跟老师说什么，可能是有话想说的，但是没想好。

        当即决定抓住眼前的机会。

        四

        “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的位置离老师不远，他相信卢世瑜一定听见了这句话。卢世瑜听见了，然后打开电脑文件准备上课，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太好。”

        今天有卢世瑜的本学期最后一堂课。他竭力在老师面前表现得正常一点，但是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还是动作缓慢，表情扭曲，落座的一瞬间，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

一声。

        幸好项目才刚刚开始，工作量不大。就文化艺术顾问的工作而言，策展和办展并不属于他的业务范围，他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对展品内容和展厅环境设计进行考察，确定它们是否符合主题。

        不过国画系的博士生还有好几人，广义上，都算卢世瑜的学生。于是他回复朋友说，我帮你物色物色，明天答复你。

        卢世瑜说。

        萧定权的假期就在家里趴着敷了一天。

        卢世瑜扫了他一眼，有点踌躇：

        “过几天就放假了，把这几天熬过去就好。”

        老板姓李，是一位艺术经纪人。办艺术展的目的除了推广传统文化、促进交学习，也希望能卖出一些周边产品，甚至带动一条新产业链，所以这个展算得上是一次商业试水。

        萧定权轻轻嗯了一声，一边想，说的真是轻松，明明始作俑者就是你。

        他了鼻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快过年了，也不好找。”

        “项目没有，工作倒是刚好有一个，朋友在市博物馆有个展览。”

        这个学生呢？嗯，基础知识牢固，也能随机应变，办个展应该不成问题……然后就想到了昨天那一顿戒尺。

        让他这两天去工作未免太残忍了吧。

        也不知老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萧定权愣了一下：“老师下午不上班吗？”

        因此萧定权这一学期最后一周的生活，基本保持了上午上课，下午上班，晚上回去……养养伤，的生活节律。

        诸如此类。

        “嗯？”

        他和李老板沟通好，放假前这几天，可以上完课再去现场。

        萧定权就这样了展览顾问。

        李老板是一位大人物，这次展出所用的很多作品都是文物和真迹。当然，作为Q大国画系的博士生，25岁的萧定权已经见识过很多大人物，也见过数不胜数的真迹。

        “不过你现在……能去工作吗？”

        七

        卢世瑜却先开口了。眼睛依然停在电脑上，一边沉迷于工作，一边说，

        “老师。”

        “先送你，下午我再过来。”

        萧定权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无情。

        萧定权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出一丝苦笑。

        六

        “你最近有项目需要帮忙吗？”

        听到放假，萧定权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快放假了，离年关越来越近，想找事情恐怕也越来越不容易了。

        第二天就能上岗的工作他真的太需要了。

        这三个语调凄凉的字，表达了很多难以言传的痛苦。

        萧定权知老师在担心什么，忙不迭地点了点：

        比如这一次展览的主题是“魏晋南北朝廷艺术”，所以展品的制式、纹样、设计都要符合历史时期，宋代才出现的玳瑁瓷就不应该混入其中。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

        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贴心的放了一个垫，比学校的椅子好多了，他难得松了口气。

        卢世瑜一边开车，一边也不回的问。

        李老板的文化艺术顾问正需要这种见多识广，形容笃定的人才担任，因此对萧定权相当满意。

        真的痛。

        卢世瑜有点惊讶。萧小公子跟他这么久，还从没主动和他提过工作的事。

        “回去好好休息，多趴着，别乱动。”

        “我没事。老师放心吧，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要我送你回家吗？”

        第二天把自己收拾利索去上学了。

        然而思绪飘飘忽忽，不知怎么就落到了萧定权上。

        旁边的同学还关切地问他怎么了，他只能说，前两天锻炼过了，抽。

        至少外伤都已经结痂了，只是淤青面积较大，走路的时候牵牵扯扯依然会疼。晚上忍着痛去洗了澡，热水淋上去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