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萧定权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终于败下阵来，脸上的震惊和慌乱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认命的失落，还有一点委屈，一点不甘。

的一刻，除了开心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一时不知该站起来还是

        六

        萧定权坐下了。

        听见这句话，卢世瑜心里冷笑一声。他转扣上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他略微垂下，避开了卢世瑜的视线。

        “……老师怎么知。是秦关他……”

        萧定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坐下，给我看看吧。”

        很长的一条伤口，从膝盖正下方往小延伸过去，六七厘米的距离。膝的伤痕最宽，往下逐渐变得狭窄，直至消散。

        他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

        “我……”

        卢世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后的椅子上去。

        “右膝盖，你上个星期打球受的伤。”卢世瑜继续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目光，“好了吗。”

        “怎、怎么了？……我错什么了吗？”

        只是看着他。

        “老师、老师……”

        萧定权的话音落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捧着杯子的手进退两难地僵在原地，这才忽然觉得房间里真的太安静了些。

        当然在所有这些之前，他先站了起来，给卢世瑜倒了一杯水，一边说着老师吃过了吗，您坐一会儿吧，一边走到他边去，温热的陶瓷杯子递到他面前。

        “你的伤好了吗？”

        萧定权咽了一口唾沫，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一步。

        刚才开心的语气低低地降落下来，变成某种无措和迟疑。他看不太懂卢世瑜眼里的神色，但无论如何，不是往常那种平静温柔。

        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安静到令人不适。

        卢世瑜也停了下来。没有半点他的意思，仍然只是看着他。

        萧定权愣在了原地。

        小上的伤痕红白交错，零星的血痂散布其中，隐隐能看见新生肉之下鲜红的细血。

        便朝他走过来。

        “老师……”

        “先坐下吧。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好吗。”

        他垂下眼眸，把右的长慢慢地撩起来，直到整个伤疤呈现在卢世瑜眼前。

        或许还是有一点的，比如，想问老师上午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然后在老师面前再练习一次模拟发言，问问老师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卢世瑜的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他注意到萧定权的眼神，于是点了点。萧定权松手把放下去，黑色布料盖住了狰狞的伤疤。

        萧定权确实无可退了，再退下去便只有坐在那张椅子上。他从来没有在卢世瑜上会过这种压迫感，分明老师每句话都冷静从容，却连空气都稀薄到让他有些难以呼。

        卢世瑜朝他走过来，一手接过那只陶瓷杯，放在了桌上，然后抬起眼眸，看向他。

        卢世瑜干脆利落地回答。顿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放缓了语气，轻声说：

        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萧定权上是一套标准的礼服正装。黑色的阔西，虽然腰位束得有些紧，膝盖以下却可以轻易地从脚踝推上来，出整个小和膝盖。

        当然，的确是愈合的前兆。

        他伸出右手扣在桌边，像找到一个支点一样停住了脚步，没有听话地坐下去。

        萧定权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

        “不是。”

        所有吵闹熙攘都被关在了门外。那种安静，弥漫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膝则结了大块的血痂，深红色的表面泛着灰白，看上去十分狰狞。

        大脑飞速运转，萧定权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当然知老师说的是什么伤，他疑惑的是老师怎么会知呢，秦关说的？不可能……秦关不是这种人……不，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这句话应该怎么回答，到底是承认还是……也许老师说的不是这个――

        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与这个盛夏格格不入，没有任何温度的语调：

        卢世瑜没有接，也没有坐下。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