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用了很多干发雾。妆容重新完成后，为了压住额角的冷汗，化妆师给他上了更多的散粉。

        或许不该问，她还是问了。

        穿好了西装外套，萧定权来到发布会现场。

        萧定权忍住了眼里的酸涩。他真想回答说，我不好，我现在非常痛苦。我在撑。

        萧定权没什么好气地打断了他。

        “我知了。你去忙吧。”

        他也没功夫去了。

        他谢离开化妆间，这位清冷的女士还嘱咐了一句，“小心一点”，也不知看出来了什么。

        难不成……打了一架？

        卢世瑜是卡点到场的。

        至于，刚刚只有卢教授和这位发言人待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揣测，也在化妆助理的八卦之心里生长起来。

        ……你还好吗。

        但他最终只是继续着脸上另一半的妆容，轻声回答了一句。

        没有人问他好不好。连卢世瑜也没有。连他自己也没有。这位素不相识的化妆师竟然是第一个问出这句话的人。

        彩排的时候礼堂空无一人，此刻已是人声熙攘。

        国家博物馆的礼堂相当宽阔。观众席上除了各国来宾，还有一大群五湖四海的媒朋友。各种各样的摄像和收音，长枪短炮对着舞台。舞台上有一个小小的演讲台，刻了国家文旅和Q大美院的字样，摆满鲜花。

        五

        “这是我们的工作，您不用客气。”

        这位化妆助理，就是先前给萧定权补妆的人。在这种活动上，助理的也不是小角色，他一眼就看出萧定权的状态有问题。口罩挡不住那双红的眼睛，还有额上糊成一片的粉底，更别提那一乱七八糟的发。

        男孩退出去之后，房间里氛围安静下来。萧定权摘下口罩，轻声说。

        化妆师沉默了一下，看着冷汗从萧定权的额角不断地渗出来。

        脸上的妆了一半，另一边仍残留着干涸的泪痕，化的粉底。

        萧定权拿着巾的手顿住了。

        光是站着都够呛，他可没有力再去对别人友善了。

        “我没事。”

        他不好。他坐在这把实木椅子上，后痛得发抖，却只能生生忍住。他的西把他受刑的可怜绷得那么紧，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他甚至还要这个样子走到演讲台上去。

        强压着哽咽，有些发颤罢了。

        比卡点还晚一些，台上的领导已经开始

        发布会持续多久，他就要受多久的罪。这不过是个开始。

        年轻的助理盯着萧定权胡思乱想，萧定权其实注意到了，但只能装作没看见。直到化妆师尖锐的眼神递过去，助理小哥哥才自知不妥，低退出了化妆间。

        沾了一手的冷汗。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最左侧，就在卢世瑜边。第二排是给主创团队准备的席位，如果不是因为他今天代表Q大美院发言，这个位置本来轮不到他。

        六

        过边上站了不少人，都是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来来去去地协调座位和人员。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萧定权默默祈祷不要有人注意到他，还是有不太懂事的年轻孩子走过来，拿着座位表客客气气地对他说，“萧老师，您的座位在这――”

        四

        上午才给萧定权打理好的，现在又要返工了。

        “你还好吗？”

        他先去了一趟后台报到，最后确认了一遍程，就没再留在后台耽误别人工作。回到观众席，他看着那个还算柔的座位，默默地站在了过旁边。

        萧定权抿了抿嘴，哭得干涸的眼里又有些酸涩。

萧定权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了一遍卢世瑜。

        “……”

        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化妆师是个嗓音清冷的女士。她递过来几张巾，让萧定权先一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和痕迹，她则用手梳理着萧定权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