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星星。在北京城里看不见的那种。我当时就在想……”

        “真的很棒。”

        “阿萧。”她说。”我们私底下猜过你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觉得阿萧的眼光很高，一般人你看不上。”

        “给他打个电话吧。我觉得你想一个人时候，还是应该让他知一下比较好。”

        他了鼻尖，脸上的红已经掩饰不住。

        后座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他懒得去，只是偏过看着窗外，把脸埋在座椅靠背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此刻当下，心在千里之外的人边。

        卢世瑜说。

        萧定权拨通了那个电话。

        萧定权已经开始后悔打了这个电话。这时候挂了又不地，总之伸出另一只手来挡住了脸，手掌底下是一脸害羞的通红。

        阿舒带着点笑意，真诚地说。

        “就我们两个。”

        “好。”

        又仍然看着窗外阳光，期待着听筒里的回复。

        “是吗。”

        啊。我想你了。这句话要怎么说出口。遮阳板明明挡住了阳光，晒不到他的脸，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脸在发。

        卢世瑜沉默了一下。只是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

        “回去啦。”

        不过他还是第二天天亮之后再打的，那时候车队已经重新出发了。萧定权今天不用开车，换到了副驾驶。车辆一路向北，迎着夏日灿烂的阳光，后座上的男孩女孩大声开着玩笑。

        阿舒也笑了。两人在夜幕下低声笑了好一会儿，阿舒没再追问他，转向星云密布的天空。

        他们动的时间并不早，卢世瑜很快就接了，平静的声音。

        “……喂。老师。”

        萧定权难得在朋友面前害羞。阿舒看着他，诚恳地点了点：“有哦。”

        他艰难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口。

        “喂？”

        他轻声问。

        “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好吧。那就不装了吧。有什么好装的呢，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人类的妄想，没有几个人真正能到。

        “很棒啊，阿萧。”

        卢世瑜等着他说下去。

        “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吧。”

        “……好吧。”

        他并不是觉得烦躁，只是纯粹的害羞罢了。

        “嗯。”

        “所以我真好奇能被你称作全世界最好的人，得好成什么样。”

        就说到这里了。

        卢世瑜一边说，一边走向阳台，看着阳光穿过绿叶，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么温柔。

        “是吧？”

        朋友们笑闹成一团，没有人在听他讲电话，只有驾驶座上的阿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淡定地看着前面的路。认真驾驶。

        只有阿舒没压，她笑得光明正大的，声音直钻进萧定权耳朵里。

        他就是一天到晚还经历着酷刑过后的隐痛，又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个人，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

        他说。

        “……要是你和我一起在这里就好了。”

        “有这么明显吗。”

        有机会让朋友们见一见吗？是这个意思吧。萧定权想。他稍微挠了挠，一时不知该作何应答。

        车里几个人似乎都压低了声音在笑。萧定权不用问也知他们在笑什么。没办法，他也没得反驳。

        他还是说得很轻。

        “那你下次带我去吧。”

        “想……想让你也看一看。”

一下，还是败给了自己，带了点自嘲的笑意说了出来。

        “不过只要阿萧喜欢就好了。”她淡淡地补上一句。“我们都知你很开心，你开心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吗？”

        全被阿舒尽收眼底。

        他听了。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最后拿卫生纸把熄灭的烟包了起来，准备回营地理掉，一边淡淡地说。

        “我……”

        “我昨天晚上……看到了星星。”

        萧定权开心地点了点。尽卢世瑜本看不见，依然有一种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的错觉。

        又觉得自己不能怂。要是就这么挂了，能被阿舒一路嘲笑到呼和浩特。

        萧定权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反正他紧张。

        “好。我听见了。”

        他弯着嘴角，乖巧地应下，然后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