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笑了。”卢世瑜，“政审背景的污点在我们国家对人的影响有多大，您一定比我清楚。我是来求您帮忙的，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卢某一定尽力为您满足。”

        “好说。”胡其昌，“正好Q大美院这些年的发展速度这么快，和文旅的合作越来越多。您也知，我这个副长刚上任，在这么重要的文化机构里还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您看……”

卢世瑜划开通讯列表，拨通了一个电话。

        “胡长，早。”

        他念出这个名字，看着档案页上的证件照，屈起手指弹了一下。

        文旅副长的人情，得是拿什么东西去换的呀

        卢世瑜居然会给他打电话，真是新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意味深长地收住了话。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卢世瑜的声音再次传来。

        “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南池美术馆……”

        胡其昌。

        卢世瑜坦然地把事实讲了出来，胡其昌在电话另一端点点，他倒是欣赏这种有话直说的态度。

        “卢某不会忘的。”卢世瑜说，“相信萧氏集团也不会拒绝这个条件。多谢您。”

        四

        他下意识地应了这句问候。早吗？来电显示这是个越洋电话，恐怕在对方的国家，这个时间不是很早。

        “因为这次调查会涉及到他的家族企业。萧定权没有政治问题，萧氏集团恐怕难说。”

        下一句并没有出乎胡其昌的意料。知这个私人电话的人不多，但几乎每次接到电话都是类似的开，“有事请您帮忙”，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胡其昌还是有些好奇。Q大美院的卢教授一向是深居简出，清高得很，让他在文旅的名下挂个官职都不肯挂，今天竟然有事要求他了。

        “希望您能叫停对南池美术馆事件的调查。我可以用名誉担保，这次事件的责任人没有政治问题，只是一个巧合。”

        如他所料。

        胡其昌示意了一下秘书。后者很快整理资料送到他面前，胡其昌翻了几下，神色从凝重慢慢变得释然，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卢老师？”

        “萧定权是吧。”

        不麻烦的话，这个面子他倒是愿意卖的。

        “卢某愿意您在Q大美院信得过的人。”

        胡其昌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咧开了。好不容易才收住，：“那事情就好办了。”

        “卢老师，既然您都说他没有政治问题，何必要给我打电话呢？”

        “您说。”

        三

        “卢老师，我们的法律不讲连坐。就算萧氏集团被查抄了，也只是影响萧定权的政审背景而已，对他的个人名誉并没有什么损害。”

        “早。”

        “……好。”

        挂了胡长的电话，卢世瑜打给萧定权，后者很快就接了。他把胡长对萧氏集团提的条件重复了一遍，萧定权当然连连称是，这么小的要求必须得到。他没想到卢世瑜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萧氏集团近年来虽说逐渐式微，但一直自诩家大业大，人脉网络宽广，可是真的到了火烧眉的时候，连萧珉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竟然被卢世瑜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我向您保证，萧定权和萧氏集团都不会有问题。不过，以后我这个副长有需要的时候，希望萧氏集团能多加合一下。还有，卢老师说过的话，君子一言驷难追，可别忘了。”

        胡其昌颇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