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路回到了她们在昆明的家。摔进懒人沙发里,招呼智能家居给自己送上零食和酒,
理些琐碎的工作,继续播放还没听完的唱片,喝酒,聊天。
你是我剩下的唯一一点私心。
他在错愕中喊出那句“念之”,看见她的眼神便已经后悔了,他不该喊的。他有什么资格喊呢?
无所谓了。不给喜欢的人花钱,努力工作又是为了什么。
陆文昔听出她的哭腔,她渐渐放松下来,心里苦笑
,当年,你连保护自己都
不到。
过去到她们能清醒地承认,不要骗自己,她们曾经
的事,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好吧,她心动了。
他一直看着窗外。泪水打
脸颊,一直
到下颌,又被风
干。
幸好念之给了他台阶下,便是死生不复相见了。
“你今晚别回去了吧?”张念之抬起
来,眼睛还有点红,刚好够装作楚楚可怜,“陪我。”
他当然是受害者。
没说话,先把陆文昔抱在了怀里。她穿了白色的西装,比陆文昔高上两寸,被她抱住的人还是懵的,只好愣愣地回抱她。
又突兀地加了一句:
“……”
别的什么也没说。
“……”
卢世瑜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唤回来,他应
:“都行。”
在下位者的苟延残
里萌发出来的爱,当然也是爱,可那是扭曲的。附一株花而生的藤,敢不爱这株花么?你立这片天地而活,敢不爱这天地么?……天地明天就可以灭了你。
“……诶??”
张念之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酸
,掏出手机开始搜那个女演员的资料:“阿达兰
·吉尔伯特是吧?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我要给她提意见。她这么好的苗子,我甲方的剧团肯定更需要她,不要再演这个剧了……”
烤肉味的薯片
酒是一个极好的选择。炖一锅鸡汤,明天早上起来喝。
张念之说。
萧定权
掉了泪。手背染上
,宽阔的路在眼前展开,他笑了笑。
萧定权抽完了一
烟才回来,满
烟味,也不太在意老师会不会闻到。卢世瑜没有问他,驱车驶向住所。滇池离市区很远,他们闲来无事会出来兜兜风。
“就算我只活过一次,我也会爱上老师的。”
另一边,卢世瑜租来的车。
汽车驶入夜色。
全文完。
可是对她来说,他一直都是加害者。
“我……”
“嗯。”
你的罪孽已无
可赎。
大脑短路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说了句:“噢……”
“我知
,不会耽误你上班的。”张念之嘴角弯弯,要不是脚踝真的扭了,她恨不得把女朋友公主抱起来,“我明天开车送你过去,行不行?上次合作方送我的酒我还没喝呢,波尔多酒庄82年的,你不想试试吗?”
“好。”
“好疼。”
低下
去,悄悄亲了姐姐一口,没让她发现。
“念之。”陆文昔唤
,有点无奈,“你怎么了?”
两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睡到天明。陆文昔醒来时天才蒙蒙亮,她
着眼睛,拉开窗帘瞧了一眼,又把唱片机关上,这才看向熟睡的张念之。
“都过去啦。”
财务总监的眼睛红了一圈。
当“天地”是一个人,多可怕。最脆弱、最无依无靠的女人被碾碎至无骨,人们却还要说,他能怎么样呢,他也是受害者啊。
“我扭到脚踝了。”
平淡幸福。
张念之皱着眉
,看起来不太开心。陆文昔不知
该说什么。她不会想那个人是不是重生来的,毕竟她自己都带着记忆重生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不太关心。她更担心自己女朋友被他惹到了,又不肯说,这要怎么哄。
陆文昔和张念之靠在一起,喝得脸色酡红,呼呼大睡。空调兢兢业业运转着,唱片机仍在小声播放,这个夜晚又要烧掉不少电费。
都过去了。
“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现在就在这里啊,念之。”
穿了蓝色风衣的陆文昔摸着她的
,轻声说。
“……诶?”
“……我当年就应该保护好你的。”
白色西装搭在青年人
上,酒还未消,脸色红
,
发散乱,陆文昔看着她就笑了。
“……老师。”
忘了吧,萧定权。她会自由的,她们会自由的,她们会幸福的。与你无关的幸福,死生不复相见的幸福。
神明爱我,才赐我重生。祂的爱夹枪带棒,淬毒浴火,我并不害怕。我只怕这个世界没有你。
如果我只活过一世,是不是会更好。他想说。我爱过她,她们。我不
亲近的好山好水,我无力保护的人。在父权的世界里世袭来的地位,不过是让我伤害了她们,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夜宵想吃什么。”
你看我多幸运呢,我还有你。
“没什么。”
卢世瑜弯了弯嘴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