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岁岁推开他往前走，“去救小薰他们，要快。”

        “医疗救援直升机不多，我会调用普通直升机跟上。”林羽说完，带上通讯设备离开塔台，栈桥外数十架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狂风乱作，他们要飞向漆黑汹涌的海面。

        透明幕墙外可以望到其他实验区的荧幕，只要是岁岁能看到的屏幕，都出现了这双眼睛，它们朝岁岁看过来。

        岁岁环顾四周，那双眼睛已经从荧幕上消失。联合政府派来的增援士兵涌入各个实验区，助理和科学家们举着双手蹲在地上，一切暂时安全了。

        “别担心我。”岁岁看着那双眼睛，觉得无论说什么都逃不过它。

        她推门出去直接撞上巡逻的士兵，对方迅速反应，已经把枪口对准她。

        岁岁扶着冰冷的栏杆，浑僵，动弹不得。

        “怎么不理我？”她追着问，“你叫岁岁对吗？岁岁你好！”

        她转挡住小薰，实验区再没有其他人了！岁岁困惑地张望着，准备让林羽帮自己排查，面前巨大的灰色荧幕上，突然出现一双眼睛。

        她绕到实验区后面，整个实验区外有一圈环形长廊。据她在冲淋间测算出来的第五层平面图，外层不应该有其他房间，除非安装的都是独立网络模块。她沿着长廊一直走，那里有很多打不开的门，用的是机械锁，岁岁没法破解。

        这整片区域，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全方位地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岁岁走进去，屋子里和外面的实验室一样，通刷白，明亮，整洁。一块透明幕墙横亘在房间中央，将区域切成两半，外侧有控制台。

        一凉意临而下，贯穿她全。岁岁抬，那双眼睛正在玻璃幕墙上看着她，又调地眨了一下眼，出现在她左手边的荧幕上。

        “你来啦。”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分辨不出声音来源，她似乎就在房间里，围着岁岁转。

        她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双眼睛和自己是有相似之的。她的心脏动得快要冲出腔，她靠近荧幕，一种诡异的引力促使她……要找出这对眼睛。

        门上的铭牌写着“娜丽莎”。

        “岁岁，我看不到监控图像了。”林羽问，“你还好吗？”

        岁岁的大脑居然在这时候迟钝了。

        她举起双手，没有接口在手边，她不知要如何制服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是一个轻柔的女声。

        下一秒，一声极轻的“咻”，消音子弹从后面打过来，击穿士兵的盔，他倒下了。

        与此同时，玻璃幕墙外，五层中央区域最大的那块荧幕，也出现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朝着岁岁看。

        鬼使神差地，岁岁留下小薰在那里，来到走廊上。

        岁岁才看到他后面还有一个人，是同样握着电磁步枪的林时。

        “我就在这儿，来找我。”

        士兵枪口朝下指，示意岁岁蹲下。

        有一扇门在她靠近时，自动打开了。像是有个人在里面邀请她。

        那双眼睛很大，占据了整块荧幕，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岁岁只会把它当成一段插播视频。

        “我找到岁岁了。安保系统被击穿，可以开始行动。阿羽，你和剩下的人在外面待命。”

        岁岁转着圈找她，这房间四面都是幕。

        可她要找到那双眼。

        岁岁没说话，她在研究控制台上的按钮和接口。

        林时大步走过来拉起岁岁，她才在平地站稳了脚。

        “我带人下第五层查看情况。”林时说。

        时间紧迫，林时和另一个战士撞开实验区的门，他带来一支现役医疗救援队，他们理起开膛和开颅的伤者专业的多。

        果不其然，“眼睛”说话了。

        “你怎么会知？”

        天花板角落里被岁岁覆盖掉的监控摄像又开始正常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