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对方第一反应是质问而非欣喜，其表现本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据我所知，贵公司招聘各省市的应届生，每年都是三月左右校招，四月统一举行第一轮笔试，五月第二轮视频面试，六月终面，由贵公司报销机票，地点无一例外都在C市总公司这里。”

沉默地转，正好瞥到餐桌上的小票。

        和红酒一起结账的还有两只玻璃酒杯以及昨晚的分食材，全都明明白白记在上面。

        她绷着下颚，尽量不使得自己显得狼狈。

        而后两个月，再没有等到一面“再见”。

        没说潜台词是――七月本不是你第一次来C市。

        煎饼在锅里噼里啪啦。

        餐桌旁边的椅子上，余的外套倾斜地挂着，口袋大开。

        像碎掉的玻璃心一般。

        余慢吞吞地走到窗边，看着黑色的人影消失于窄的巷口。

        像极了她的内心。

        然而他很快接过她话，肯定地点，并补充：“还有你的工牌。”

        然后，从茶几旁的沙发上抓起了他的钱包和外套，转走了。

        反正，都被发现了，她索一次坦白清楚所有罪行、所有心机。

        也许，他正为自己昨晚的冲动后悔。

        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蒋承泽平铺直叙讲述他说知的事实。

        那么，帮忙拾起来的只有蒋承泽。

        当然，爱情里的心机有很多种理解，不一定就是十恶不赦――

        无论她多么替自己委屈，都不可以颠倒真相。

        余不记得自己捡过。

        就像屋里的蟑螂，当你发现第一只的时候，屋里早已经不止一窝。

        老旧的防盗门开了又关。

        “你看到了？”抱着残存的侥幸，余开口，“红酒……”

        那张白色的细条，此刻正被压在方形的工牌下面，和一卷零钱一起，像罪证一般躺在餐桌上。

        她最终吐了口气，鼓起自己快然无存的勇气坦白：“其实还有一件，那天，在苏曼楼下，我带了伞，就放在包里……”

        “吱吖”一声，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这就是逾界的代价吗？

        她知，她任何的辩解都将无力且徒劳。

        她故意语焉不详；如果蒋承泽没有展开那张小票，便不会猜到她在讲什么。

        蒋承泽有一瞬微愣，站在原地，良久才开口：“再见。”

        很明显，原本应装在口袋里的东西从里面掉落出来了――

        这个现象适用于很多地方。

        楼重归于沉寂。

        余一向感细腻，没有恋爱经历不代表她无法察人心。

        超市买的红酒，赫然标着价格和时间――

        余抬眼看向蒋承泽，第一次觉得面糊炸焦、碎裂的声音那么聒噪、那么难听。

        她故作轻松地笑：“就这三件，没别的了。”

        愿赌就要服输，你不能因为被对方戳穿了就抵赖。

        事实就是事实。

        也没有开口辩解，以防自己显得更虚伪。

        蒋承泽此刻必然怀抱着这样的心理。

        人总要为自己的谎话买单。

        鞋踩在水泥楼上清脆的声响有些急促，而后逐渐走远。

        何况，在观察者的眼里，事实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余关掉火，将焦糊的两个饼倒进垃圾桶，打开水龙，看着自来水一点点冲掉平底锅上的植物油，却始终粘着不甘心的一层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