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小忙。

        出国就医也是后来苏曼建议的――

        她强烈建议余去敦的皇家斯登医院，因为她也在那边，可以在他们需要时提供必要的帮忙；一开始余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没多久苏曼检查出怀孕，余在和凌志讨论过，并结合了中介机构的意见后，选择了更适合余庆年发另一家的纽约的医院。

        “嗯，小学老师，也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父亲。”苏曼干脆的承认，“就是余，你们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就在这时，蒋承泽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苏曼。

        “是这样的，我的老师前段时间检测出了肺癌……”

        没错，苏曼那有些强人所难的请求，是和她一致的――都是为了他父亲余庆年的病。

        余摇。

        “嗨，没打扰你睡觉吧。”苏曼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那传来，一如既往的活力满满，听上去并不像遭遇了什么麻烦。

蒋承泽转打开冰箱，取出牛，倒在一个玻璃杯里，递了她，然后把阿姨旁边两个餐盘端到了厨房另一边的吧台上――

        其间，苏曼一直关心余庆年的病情。

        蒋承泽的目光随之扫了过来。

        尽凌志轻描淡写“治一个人是治，治两个人也是治”，但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有能力和蒋家攀上关系的，都会想办法托求――

        蒋承泽点，见人走了，这才抬：“昨晚睡得还好吗？”

        苏曼并没有提前和她沟通。

        他贯常的冷漠的脸上，眉微微蹙起，隐约透着矛盾和抵抗，却又在对上余紧张的目光后渐渐展开――

        就算蒋家没有穷亲戚，员工呢？司机、保姆、佣人呢？谁能保证他们中没有同样患有癌症的人？

        苏曼怎么会挑这么暧昧的时间给蒋承泽电话？

        年初，父亲检查出肺癌时，苏曼正好在国内，特地回老家探望了一番。

        中国和敦时差半小时，中国的清晨正是敦的深夜。

        “平时都是家政过来饭吗？”      她试图找些话题，打破这种过于温馨的氛围。

        “嗯。”余点。

        …………

        余下意识地放下筷子，等着蒋承泽的回答。

        “没有。”蒋承泽，“你那边是深夜吧，有什么事吗？”

        余瞥到那屏幕上的名字，微微有些诧异，蒋承泽到她的目光，顿了一会儿，才划开手机，并点开了扬声。

        “嗯，是有点事。”苏曼干脆的开口，“不是我的事，是我一个朋友，也是我一个长辈的事……额，我知接下来的请求可能有些无理，如果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提过哈。”

        然后，缓缓的，又透出一种明确的失望。

        但蒋承泽并没有直接拒绝或答应，而是反问：“你的老师？”

        等苏曼讲完她的诉求，她更是心情复杂，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后的厨房里，家政阿姨把炊和餐扔进洗碗机里，取了围裙同蒋承泽请示：“那没事我先走了？下午再过来搞卫生。”

        面前早餐的香气让她觉得有些眩晕，仍有一种梦般的恍惚。

        那天苏曼的电话响起时，余的眉便一直，有种不知是好是坏的预感。

        又从橱柜里取了两双筷子：“要蘸醋吗？”

        “你直说吧。”

        也许正是不确定蒋承泽能否答应这个帮忙。

        但她那么直白地和蒋承泽说出来，是余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