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再不济，他们也会互相需要着，不可分离地过完这荒唐的一生。

        他就像是她理智的破绽；轻而易举地重新勾起她内心深的妄念和爱意。

        这半年来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他偶尔的神志不清，他稍稍运动后大口的气，都揭示着――他没有余庆年那么幸运――他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在不停恶化。

        野心和牺牲、望和枷锁总是相伴相生，每个人最终都会找到一个能接受的平衡。

        她没办法回答，因为她自己都没办法理清这其间的得失。

        一个月后，在浪花朵朵如珠串的海边，余披婚纱，任由蒋承泽帮她带上戒指，完成了婚礼的宣誓。

        “是。”蒋承泽，“如果你答应，我只有一个要求，婚礼尽快举办；至于你有什么条件，你尽可以提。”

        后悔或者庆幸，一时又怎么说得清？

        这也是她后来反思，她之所以会爱上蒋承泽的原因。

        盛大的世纪婚礼，昂贵的高定婚纱，传世的珍奇珠宝……

        但是余扪心自问，嫁给蒋承泽究竟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她又是否后悔――

        嫁给蒋承泽意味着阶层的跨越，就像翻版的灰姑娘童话，她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物质上的东西，恭维，向下阶层的仰视。

        “你……不希望老人家走之前留有遗憾，是吗？”

        现在回想起来，余本无法拒绝那样的提议。

        她从前费了好大功夫不过得到两个晚上梦境般的荒诞，蒋承泽亲口提出结婚，那样的诱惑，她要如何抵抗？

        不一定要是他的唯一或者挚爱。

        最终，在辗转一个晚上后，她答应了蒋承泽的提议。

        如果说容易心是什么病，那蒋承泽就是她的第一口海洛因――

        婚礼筹备的很急。

        如果有人问余，她会告诉他们，这是彩的――

        她自认为自己算不上好，她也知蒋承泽不爱她，但结婚这种事，即便事出有因，也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就可以。

        她始终情愿相信――他还是有些喜欢她的。

        嫁给C市最富有的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是什么感觉？

        余活了那么久，只有一个蒋承泽让她强烈动心，让她愿意和他携手余生。

        关系到蒋氏集团的稳定，蒋老爷子的病情一直被医护人员紧紧捂着。

        至少，她是这样告诉记者的。

康，医生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春天了。”

        …………

        但也不是一点没透出端倪。

        更何况，蒋家的恩情摆在那里，她也希望完成老人家临终前的意愿――

        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她就可以在他的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按就班的上学，按就班的升学，毕业、工作……她过人智商让她二十二岁前的人生几乎没有遭遇挫折。

        只是余没想到的是，他剩下的时日，远比她想象中少。

        而结婚后，她父亲可以享受尖的医疗资源，不用担心复发。

        也许正因如此，她格外渴望挑战，总是被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所引。

        回顾二十二岁以前的人生，如果要余为它下一个评判和注解的话，她会用上一个可以被认为是无趣同义词的词语――按就班。

        当晚，余睡在床上，脑中想的全都是蒋承泽白天的话语。

        “怎么会这样？”余捂嘴，半晌才艰难的从落下几个字；却也瞬间明白了，蒋承泽找她的原因。

        要多贪婪才会不满足呢？

        半个月后，余在结婚协议上一板一眼写下自己的名字。

        答应蒋承泽后的一周，余接母亲来C市，同蒋家人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