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的中年男人目光稍克制一些，也满是打量。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短发妇人，扯出一个笑容冲余点。

        “来了就来了吧，反正迟早要见的。”

        余跟着蒋承泽的步子，刚走近，便见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们停了下来，目光全都不动声色地朝着她的方向投来。

        三月中，余在医院答应了蒋承泽关于结婚的提议，没过两天，蒋承宇就派人接她，让她和他一起回去见家长。

        这么一来，她旁边坐着的，便是蒋承泽的母亲――蒋太太。

        黑色的迈巴赫载着她从医院一路到蒋家。

        余任由蒋承泽牵着，跟在家后，向敞开的大门走去。

        余第一次来老宅，是一年半前。

        “今天连三小姐也特地请假回来了，还有表少爷和您姑妈……本来老太太说让他们改天再过来，但您也知您姑妈的格，哪里拦得住呢。”家小声在蒋承泽旁边禀告。

        余收起微微张开的嘴，只能拉长脖子和脊，用笔直的站姿掩盖内心的紧张。

        他和蒋承泽有着相似的五官，但脸更老，发也有些许花白，整个人带着威严的气息，让余丝毫感受不到被欢迎的感觉。

        通过她的座位，长相，以及她调侃的语气和刚才家的话，余推测――那是蒋承泽的姑妈。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妇人，三个年轻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爸、妈，姑妈也在啊？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朋友余。”蒋承泽简洁地开口。

        仿佛电视剧一般的场景。

        刚到玄关，余便远远听到大厅传来的谈笑声，很是热闹。

        穿过保安室旁的大铁门，迎面而来是广阔的花园，驶入深，一栋欧式的建筑逐渐显现，前面佣人们站成一排。

        连带前一天心准备的穿搭也变得寒碜。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投到地面，光的大理石将光线反得刺眼。

        “哟，承泽，终于舍得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们看啦？”

        “你好。”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这才收回打量的视线，招呼，“坐吧。”

        每次回老宅，余也跟着压抑，和天气无关，而是老宅整氛围使然，也可能――和她对这里深固的第一印象有关。

        余小心地按着裙子，在姑妈稍稍让开的位置旁坐下，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不是来见家长的，而是来接受审问的。

        车停下，为首的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了上来，殷勤地打开车门――

抑。

        蒋太太沉默地坐着，目光像冬天里的霜雪，里面没有母亲见到儿子未来媳妇的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对余从到脚的审视。

        “坐吧。”蒋太太跟着开腔，声音和她目光一样，冷冷的，“承泽跟我说你们准备下个月结婚，我现在都还不知呢――你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直到蒋承宇伸出手递给她：“我们进去吧。”

        蒋承泽不以为意，领着余，快步往会客厅而去。

        余从车上下来，第一次觉得四厘米的高跟鞋穿起来也会有些不稳。

        余合着他介绍，恭敬地点：“叔叔、阿姨、姑妈，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