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吊扇的影子，久久不能成眠。

        在前台报上包厢房号，服务员领着她往预定好的走去――还没到门口，已经听到隐约的谈话声。

        “……”这么明显的吗？余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白日他走后，她和平常一样，看书，饭、一个人享用晚餐――没什么不同。

        程向远不在此列，余没有印象。

        “行行，你肯去就行了，合作的事，我来谈。”

        嫁给蒋承泽近两年，余从没有参与过集团的理，蒋氏的员工，只有分高层，她会在年会等重要场合见到。

        他手撑在桌子，低仔细地瞧她。

        工作日的午餐，原本没必要太过讲究；江晓刚进门便坚持一会儿她买单，余问她意图，她这才谄媚地笑：“其实我是有事儿找你帮忙。”

        余将文件放回文件栏里：“走吧。”

        “公司最近不是想搞线下店吗？钱总让我负责去谈渠，我其实也谈了一些，但上个月汇总上去的数据你也看到了，本没什么水花，我最近瞄上了蒋氏下面的酒店，如果我们产品成小样给到他们的客人试用，并在酒店拥有一个陈列区域……这渠要打开，线下的销售数据肯定一下子就好看了。我之前约过他们这边酒店的负责人谈这事，但对方一直没给答复，今天忽然问我，你是不是在我们公司――那程总说，他以前承过你的情，希望有机会能请你吃饭――所以，我就想问下你晚上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见他。”

        余到公司不久，过去的数据却已经了解清楚。

        余自己回公司，一直下班点，才补了个妆，开车前往江晓发的酒店定位。

        “程向远？你有印象吗？”

        夜里无论如何失眠都好，早晨的闹钟依旧会准时地响起。

        “……没有。”

        余抬便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关切的眼神，隐约还透出一种别扭的醋劲。

        办公桌上，多了一盒蒸汽眼罩，外面工位上的宗思翰正朝里面张望。

        江晓说的没错，线下门成立快半年了，依旧没什么水花；如果真能开拓酒店的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守时是美德，她算好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抵达。

        余现在所在公司，以前主要内容运营，后来有了自己产品，也主要在线上销售，线下业务门，是近半年来才成立的。

        刚回到办公室，隔市场的经理――江晓正坐在自己办公椅上：“中午一起吃饭呗。”

        夜幕来临之际，她却隐隐感到一种低落，那种低落就像一张熟悉而不受欢迎的毯子一样笼罩在她的肩膀上。

回避的记忆里，恍如隔世；但当她见到蒋承泽，她发现，一切并没有隔世――

        那些蓄的拒绝，他仿佛一点也没有领会。

        但既然对方挑明了只是一顿饭――如真能促成合作，余也不好拒绝。

        失眠让她的眼睛稍稍有些水，她带上她那副防蓝光的平光眼睛，刚到办公室坐下，宗思翰便凑了上来：“你昨晚没睡好？”

        公司例会后，还有门例会。

        “你说的那个程总，全名叫什么？”

        只要闭眼，细节依旧清晰。

        助理敲门：“姐，钱总来了，可以开会了。”

        “我陪你去就是了，不过你说的这位程总，我实在没印象……不保证一定能行。”

        江晓下午还约了别的合作商，吃完饭便走了。

        还有房门正对着主位上坐着的――蒋承泽。

        心灰的，沮丧的、不甘又委屈的自己――

        第二天余起床，      煮了杯咖啡提神。

        “昨天……”宗思翰犹豫了下，又问，“你前夫没为难你吧？他看上去有点不太好相诶。”

        余皱眉，正开口。

        透过虚掩的房门，包间里坐了五个人：江晓和她助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士，也不知那个是所谓的程总。

        两人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每个门汇报上周的工作情况，并对本周的工作进行规划，公司一把手、二把手再强调几个重点工作――

        “还是想和外面的小朋友一起吃？”江晓抛起眼罩从左手倒右手，不怀好意地眨眼。

        周一的早晨无疑都是在例会中度过。

        两三个小时就那么过了，等余开完会，已到中午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