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就算她现在不想吃，也应该夹一筷子，得地冲对面人说一句谢谢，可她不想――

        还有别的，他不敢细想的，她的委屈和怨气；不过此刻她不愿、也不想将这分脆弱展示。

        余没有回答。

        那是一种不太愿意理会的表情，非常冷漠，带着抵抗，但是他又能继续读出其他的东西。

        余并不是特别轻易认输的人。

        等三只鸽子都被剪成小块，他把盘子重新放回桌上，转动玻璃转盘，把它地停到余面前。

        蒋承泽听到自己加重的呼，他咽了口唾沫：“如果不想吃这个，你看看菜单，再点些别的吧，你今晚都没吃几口东西。”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她上，他还是看清楚了她最细微的变化。

鸽子。

        蒋承泽的手徒劳的按着桌子。

        桌上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气氛的微妙――

        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投向余。

        仿佛只是一瞬间，余丧失了她全的食。

        你到底想什么？

        四人寻了个理由离开茶室，房间一下子只剩下蒋承泽和余。

        余心里质问的大概是这个。

        一种无声、复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涌动。

        火锅“噗嗤噗嗤”，将她的面容笼在升腾的雾气之中。

        “啊，好，你们之前送来的样品，我还没来及试，正好，我们去茶室看看。”程向远明白过来，连忙接腔。

        她想到了从前饭桌上的自己。

        饭桌上的周到、深夜里的等待、长辈前的温顺……是如果把她整个人剖开，大概就只明明白白的写着卑微两个大字。

        这一次，余没有夹。

        等门外推挤的声音逐渐消散于走廊，偌大的包房，一下子安静地渗人。

        即便启齿，蒋承泽也会怀疑她别有目的。

        在他的下属和乙方面前，她的行为无疑实在摆谱，毫不给他面子。

        气的呼呼声，火锅噗嗤噗嗤的爆破声，冰块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轻微的一点声响都无限放大。

        她没有给蒋承泽剪过鸽子，却为她剔过无数条鱼，剥过无数虾蟹。

        可即便如此，也只落得今日这般结局。

        他面上的表情寡淡的脸仿佛不在意，角却不自觉地抿紧，落在玻璃转盘上的手也跟着绷紧，连青都隐隐浮起。

        给蒋家人看是一方面――

        她索把心意进每一个可以替她开口的隙里。

        “额……程总，您刚才说到你们酒店的袋泡茶都是哪个品牌合作来着？我正好带了些样品，不然您看看，比较下？”      江晓率先别开眼，目光四飘散着，不自然地开口。

        从前饭桌上，余也是这么贴。

        之前蒋承泽多次为余转菜，大家都察觉了，如今他毫不掩饰的地献殷勤――。

        鸽子酥的油色一下子变成反胃的油光――

        又转向蒋承泽和余：“蒋总，余总，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去茶室把水烧着，你们吃好再过来。”

        她和蒋承泽之间开局不利，她的爱里夹杂了不单纯的动机，自己都难以启齿――

        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借自己贴的行为换来他丁点的动容。

        她反常地想要较真，眼睛直直望向面前的鸽子，筷子始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