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没听过。”

        圣上笑了笑，摆了摆手。

        “抱歉。”

        温妃还料中了一件事，齐圣黎被放逐，齐圣睿自小就爱跟太子唱反调，上他就成了圣上最新的剑了。他跟齐圣黎越来越不对付。温妃告诉她，必须要争。

        齐圣睿下线了，也是一个在权力斗争中牺牲的可怜的娃，摸摸。

        “皇后使手段本没避着旁人，也就端贵妃那傻子，相信圣上的诺言。情爱不过是锦上添花，若没权力，这情爱不过呼出的白气，眨眼就散了。”

        毫不意外，这事情传到了温妃耳中。

        “你的妻子位置是要于我温家有助益，罪臣之女日子如何艰难你不知吗？啊？红颜祸水不愧是红颜祸水，你想都不要想！”

        他偷偷尝过掉在衣服上的糖屑，确实是甜的，她没骗他。

        夜深人静之时，齐圣睿也曾想过自己对于沈令仪究竟是什么感情，但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是愧疚，还是只是对年少时候的那一抹笑念念不忘。

        ...

        “甜蜜情爱不过过眼云烟，待到有利益冲突还不是各自为政。”没多久母妃的话就应验了。端贵妃的寝殿里被查出用了巫蛊之术，合了之前国师占卜所说的天象一说。端贵妃被幽禁，连带着四哥哥也被牵连。

        “还有何事吗？”威严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日月如梭，齐圣睿也慢慢地从黄口小儿长成了俊朗的小公子。他仍在练字，母妃说父皇喜欢他的字，喜欢他的聪，又说太子俗好斗，只喜欢武斗。让我时时给父亲递上我的书画墨宝，多在父亲面前脸。

        “罪臣沈氏女...儿臣想求父皇将沈氏女赐婚于我。”

        齐圣睿越来越心烦，脾气也越发暴躁。紧接着他就查到了太子慧克扣军粮，有屯军粮的行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没关系，还没成气候，只要这时候揭发，那在圣上心中，齐圣睿的地位就越重要。

我们睿儿已经长大了。”

        “侧妃。”

        四哥哥也是他的一把剑，可是端贵妃深得圣上喜爱，入五年便位列贵妃，她跟圣上蜜里调油，羡煞了许多人。

        “来人，让小厨房一份白糖糕吧，本殿下饿了。”

        这是第一次齐圣睿看到沈令仪这么脆弱的样子，丝毫没有从前在太傅那里拿糕点给自己吃时候的明媚。来不及叫住她，他被圣上喊进殿内。

        可母妃却不屑一顾。

        “儿臣有事禀报...”听完前因后果，圣上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其实圣上早就知晓？

        他看着她跟裴景煜离开的影，突然笑了起来。

        他纵容着太子使手脚，他知负责自己的医者已经被收买了，但他却没由来地感觉到轻松。原来不用争不用斗是这样舒服。他知自己这样下去，估计上就油尽灯枯了。

        又过了些日子，听说沈令仪成了葳蕤将军，立了功回来，每次匆匆回来都是为了见圣上，看来她也成为圣上的剑了。那天在宴会上看到她，好像变了些什么，眼底没有那般冰冷了，忍不住上前攀谈，想要聊一下就聊一下。

        “哦？你想迎娶她作为你的？”

        果然父皇对他的一手字画以及算数技巧十分满意。但彼此的齐圣睿还太小了，圣上也仅当他还是小孩子。于是母妃让他开始从小跟太子慧唱反调。母妃抓准了圣上的心意，她知枕边人对于权力的掌控大于一切。这些年来皇后一党已然是朝廷最大党羽，圣上早不满许久，他需要一个称手的剑。

        “母妃你怎么知？”齐圣睿有问过温妃。

        这是他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他知太子慧不久前也跟圣上提过，他有私心，若是成，便也可救她，若是不成，圣上也会觉得沈令仪还不是一枚废棋。

        --

        可他不知这会害了沈家姐姐...在前往圣上的明政殿的时候，他看见沈令仪一缟素刚从里面出来。消瘦的肩膀，那单薄的丧衣像是随时要压垮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