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靡神色复杂的看着陆谦没再说话。

        「那个徐扬，他怎么说的？」金小靡飞快的转了个话题。」

        「这不是来得及来不及的问题，」陆谦摇摇：「而是不应该。」

        但她现在，总感觉到陆谦的笑容中，有一丝的异样，不那么开心的、有一丝快控制不住的低落。他不说，她也只好先不问。

        「……」金小靡安静了一会儿：「陆谦，你这样可怎么办啊？」

        陆谦看着言又止的金小靡，吃完了盘里最后一口牛肉。他招来服务生撤下餐，换上附餐咖啡跟小糕。在咖啡香中，陆谦终于又开口了：「还是瞒不过你……」他苦笑。

        「……」陆谦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能拿这些钱什么？我很开心，很兴奋。我是孤儿，独一人。没有父母需要奉养、以后也大概也没有子女需要看顾，车贷房贷这次也都一举还清了。我还有一份自己很满意的工作，我不打算离职。这个薪水足够我养活自己还有剩。然后呢？」陆谦原本就是个寡的人，在这笔意外的财富落下来之前，他原本就没什么望，而现在，他倒也不知自己想求些什么了。

        「爱情的确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但是，我对徐扬没有爱情。徐扬要的我给不起。」陆谦扶着：「我只是因为寂寞，才想把边的位置给他。不是因为他是徐扬，只是因为他一直都在。」

        「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居然的上一句话：穷的只剩下钱。」陆谦笑出声：「是不是觉得我很贱？」金小靡皱了皱眉。

        「啊？我很开心啊！我现在是有钱人了，怎么不开心？」陆谦惊讶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金小靡眉又皱了起来：「爱情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们两个都单，一起谈个恋爱不是很好？」

        「徐扬不会介意的吧？」金小靡不确定的说：「他追了你这么久，对你这么好，我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她声音越说越小声，她有点明白陆谦在顾忌什么。

        陆谦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要不要说说？」

        陆谦轻轻地笑了笑：「徐扬也是这么说的。」

        这两天金小靡眼见陆谦从疯狂兴奋到沉淀冷静，这个人，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受了委屈不抱怨，有什么开心的也只是温和的笑，大悲大喜深藏心中。他几乎不曾情绪失控过。几乎。

        「你……不开心？」金小靡迟疑的问。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时没答应徐扬？」金小靡迟疑的问：「现在回去找他，真的来不及了吗？」

        他仔细思考，自己缺什么？其实，物质上真的什么都不缺，一个可遮风避雨的小窝？有了；一辆代步的小车？有了；珍饈美饌米其林星级？吃撑死也吃不完那些钱；珠宝首饰、华冠丽服？又不是女人，穿给谁看？豪华邮轮？环游世界？

        陆谦还维持着浅浅的笑，但眼神黯了下来，有些心不在焉。

        「你就是想太多，我还没遇过哪个男人像你这样，找个人伴还顾虑这么多的。」金小靡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拿出在酒吧口无遮拦的态度，想揶揄一下清纯的陆谦：「真像个小男……」

        「我好像什么都不缺了？」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可是，我很寂寞。」陆谦寂寞。他缺的是一段关係，一段有人关心、有人陪伴的关係。

        「我知他是真心的，」陆谦叹了一口气：「就因为他是真心的待我，我更不可以糟蹋他。」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金小靡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挑起了一个不该说的话题。陆谦摇摇打断金小靡的话，他知金小靡这么多年来心怀愧疚，可是他无能为力。几句没事了、过去了……宽不了她，甚至也骗不过他自己。

有企业主协助。」陆谦说了他的安排，金小靡很认同。她知陆谦会让院童过得衣食无缺平安健康，但绝不是奢侈豪华。适度的金钱帮助，能让育幼院的老师安心照顾院童，但过多的金钱，难保不使人心腐败。这育幼院眼前的困境算是解决了。

        终归是一个人。

        两个人继续吃饭，气氛忽然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