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天晚上，他留到半夜三点才走，他有没有回去你们家，我不知。但他确实没在我这里过夜。那天……」陆谦瞇着眼睛又努力回想：「那天我是不是打破杯子？所以徐扬才跑进来，你后来也进来了，你进来帮我扫碎玻璃…」

        「什么？」陆谦瞪大眼睛。他知徐扬有多看重这个考试，也知齐少白之前有多认真准备，听到他没去考，实在有点惊讶。

        齐少白的眼睛又红起来。

        齐少白摀着眼睛摇摇，他几个深呼，等情绪平復下来，才抬看陆谦。

        「哇，好香，」陆谦又喝了好几口：「这个真好喝。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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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要美式炒啊，」陆谦奇怪的看着齐少白，他又问：「像什么？甜的花汤？」

        陆谦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这俩人怎么回事，一杯牛金贵的要命，当时没喝到，几个月后还得坐在这里跟人解释。

        徐扬说，这是小齐的牛。他真的都有记得。

        「像徐哥煮的鸡牛啊，」齐少白又惊讶了一次，什么甜的花汤，真煮的这么糟？

        陆谦无奈的摇摇，拿了外套跟钥匙带齐少白走了。

吃早餐，吃完了我们路上再说。」

        「那个，」齐少白搔搔，这阵子实在干了太多蠢事，他想赶快转移这个话题：「谦哥，门诊时间是不是快到了？我们先去看门诊？」他讨好的笑，收走陆谦的牛杯，拿去厨房洗好晾好，乖巧地等着陆谦出门。

        「呃…」齐少白尷尬了：「我没去考。」

        「那天，他是端了牛跑进来，我本来也以为是要给我喝的，结果我才要拿起来，他就又端走了，他说这是小齐的牛，不是给我的。我就看到那一眼，连杯子都没摸到……」

        陆谦看着齐少白的眼睛像可怜的小狗一样垂下来，就知自己问错话了，他赶紧端起牛小心的抿了一口，嗯，温度刚好。他放心地喝了一大口，都忘了怀疑小齐是不是在牛里给他下毒。

        「我以为你喝过这个了。」齐少白开口：「徐哥上次在你家，我看见他煮了一杯鸡牛，端进去房间给你了。」他问出来：「那次你没喝吗？那天，他还在你这里过夜了…」

        齐少白安静了几分鐘。这实在是太小太小的事了，现在想起来完全不重要的一件小事。可他还记得，那个晚上他为了这件小事有多难过。

        陆谦松了一口气，摇摇：「没事。这都要怪徐扬，是他什么事都没说清楚。」他终于放心的笑起来：「那你们也没事了吧，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了吗？对了，我还没问你考试考的怎么样？」

        「……」陆谦：不会吧。「哎，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就为了一杯牛吵架？」

        「我不知啊，我又没喝过他煮的牛，怎么知像不像？」陆谦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牛：「你说这个是鸡牛，真的很好喝，」「欸，你可以教我吗…？」

        「……」徐扬发烧住院？小齐要陪我看门诊？陆谦心里问号一大堆，却开口问了一句让他立后悔的话：「你们和好啦？」

        「……」齐少白。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陆谦小心的问：「如果你不方便教我，也没关係的…」

        「这是鸡牛啊！你不是要吃鸡牛？」齐少白有点惊讶陆谦不知这个：「像吗？这是我第一次煮，没经验。」

        他也记得，过去的好多个难过，都是自找的、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他学乖了，这回他要问清楚，即使显得很幼稚，即使显得鸟肚鸡，都该问出来。徐扬说：以后如果还遇到疑问，要问清楚。他答应过他的。

        「等一下，」陆谦严肃的打断他：「徐扬从来没在我这里过夜。」他微微偏着仔细的想了想，上次徐扬跟齐少白同时出现在他家，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徐扬不曾在这里过夜，但的确有一晚他留的比较晚，俩个人说了很多话。

        陆谦看齐少白又出现那种很奇怪很复杂的表情，心想，又怎么了？

        「谦哥，对不起。之前我误会你们了。」齐少白站起来，朝陆谦鞠躬：「现在我知了，都是我自己乱想。你不要生气。」

        齐少白也想了一下，点点，就是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