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拍拍口，惊魂未定：「我就说嘛，哪有不相干的人会这样，一通电话随叫随到的，一定是亲人啊…」

        「……」亲人？靳朗歪着似乎觉得很有趣。前金主跟鸭妈妈算哪门子的亲人。这有点好笑了啊。

        靳朗不知这种情况该如何反应。

        他看着纪录，手指轻轻抚上陆谦的签名，在碰到纸张上凹凸不平的笔痕时，又缩回手。靳朗将手指收回掌心，用大拇指搓了一下。

        最终他放下本子，请大妈带他去见苏琳了。

        靳朗见到苏琳的时候，苏琳正在看电视，人衰老了多，但神还算好。她看见靳朗，惊喜的眼泪直。

        又是一个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情况。

        靳朗背脊直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苏琳哭完。苏琳哭完了，开始问靳朗的近况。

        刚下飞机吗？

        是。

        好不好啊？

        还好。

        在法国过的习惯吗？

        习惯。

        有人照顾你吗？

        有请助理。

        哎，妈不是问这个，有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

        听说你要开画展啊？报纸有写。

        是的。

        这次回来待多久？还走吗？

        …………不知。

        不苏琳问什么，靳朗都能一句话终结，气氛越来越尷尬，苏琳也訥訥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房间里一时沉默。靳朗拿起桌上一颗苹果，找了把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削了一半，他问：「这里环境看起来还不错，你住的怎么样？」

        苏琳一听靳朗主动关心他，开心的连：「都好都好，这里园子大，空气好，我平日都在园子里散散步、到走动，左邻右舍都交上朋友了，互相串串门子，都好。」

        「平时有什么人来看你吗？」靳朗专注的削着最后一点苹果，垂着眼睛，看似随意的问。

        「呃…」苏琳下意识否认：「哪有什么人来啊，我一个老太婆，谁会来看。」她心虚的看向别，不敢对上靳朗的目光。

        「哦？那陆谦是怎么回事？」靳朗此时已经盯着苏琳，他严肃的问：「你把陆先生的电话给园方什么？他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通知他来？」

        「那是他自愿的。」苏琳见靳朗知了，便也不遮掩了：「是他自己说有事可以找他的，」苏琳说的理直气壮：「他就是了亏心事，心里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来的，他这是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