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这车不熟悉，手忙脚乱的找不到车门解锁，倒是慌乱中按到了开窗纽，窗缓缓降下。靳朗又七手八脚猛拍按钮，想让窗升上来。

        就在电动窗嗡嗡上下的挣扎声中响起了一稚的童音：「…爸爸…」

        靳朗停下胡乱拍的手，愣愣的朝半开的窗看出去。他看见一个三四岁小女孩，放开后女人的手，朝着陆谦跑过去，红色的小裙子随着奔跑的动作一蹦一蹦的飞。

        他看见陆谦往回走了几步，张开双臂蹲下，等着小女孩扑进他怀里。

        她叫他爸爸。

        靳朗僵在车里瞪大眼睛注视对街的陆谦将小女孩子抱起来飞高高的转了一圈，呵呵的笑声跟小女孩清脆的叫声飘进车窗。陆谦将小女孩竖直抱着，等后那个女人走近，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一起上了楼，陆谦一直抱着女儿没有放下来。

        她！叫！他！爸！爸！

        靳朗脑子全空，只有这句话像跑灯一样，一直旋转。女孩滴滴的声音搭刚刚楼口温馨幸福的一幕重击靳朗，他有点晕眩的将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微微发抖，大口的气。

        爸爸？靳朗哈哈大笑起来。你居然当爸爸了。

        恭喜啊！爸爸。这回是真的爸爸了。

        想不到孩子都这么大了，算上怀胎十月，大概就是去法国前后脚的事。

        行啊，您真行。我还在扯前任的事，您已经让女人给你怀孩子了。

        这剧本实在太荒谬。

        靳朗抱着椅枕笑得不过气来，他手指紧抓着椅背用力到指尖泛白，笑的眼泪都下来。

        原来发神经病的是自己。

        已经那么难看的被赶走了，已经明明白白地说的那么清楚就是一场买卖，自己居然还能花那么多年的时间来替他找藉口，什么狗屁误会不得已。

        从到尾，只有我靳朗一个人的误会。

        误会这他妈的是爱情。

        够了够了，实在太好笑了。

        够了够了，忽然连恨都觉得没必要了。都要笑死了，还恨什么。

        都要死了，还恨什么。

        张小婷上车的时候，靳朗已经笑完了，他眼角脸上带笑，但周却泛着寒气。

        「走了。」他说。

        张小婷看着后座古里古怪的人，没多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就开车离开，载老闆回酒店休息。

        稍晚，喝的昏昏沉沉和衣躺在酒店床上的靳朗，脑子里忽然闪过苏琳的问话：这次回来待多久？还走吗？

        当时靳朗回答不知。

        现在，他知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