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既对林乡雨失望又对顾程严恶心。

        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她却觉得自己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她就是敢，又能怎么样呢？”

        他就站在那里，迎着林乡雨和顾程严错愕的眼神，然后冲顾春回勾了勾手。

        林乡雨手指颤抖地停在顾春回泛红的位置下方，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对顾春回说，“无论你爸爸怎么样，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顾程严一巴掌扇了过去。

        要打就打吧，她想，挨完这顿打就把自己当作割肉还母的哪吒了，她想离开这个家，不想跟他们有任何关系了，反正当初他们也这样抛弃过她，她什么都不想了，顾程严爱出轨就出轨吧、林乡雨逆来顺受就受吧，顾淙也人格分裂就分裂吧，这些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没有，她像个勇士般一步步走到林乡雨面前，拉过妈妈的手，将她藏到自己后，然后面对着顾程严，用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看向他，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说。有你这样的爸爸，真是让人恶心。”

        一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顾程严的话。

        啪――

        她什么都不想了。

        懒散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一黑衣的少年站在那儿，仿佛刚才用打火机将自己爸爸砸得破血的人不是他。

        本来是应该害怕的。

        这一声让顾春回直接笑了起来，灯光闪得她眼睛刺痛，酸涩感又被她给强忍了回去。

        额传来钝痛，一往下。

好。

        他叹口气，对林乡雨说，“我也没办法，老婆你是知的，我是白手起家，一点点把生意到现在这么大，我跟别人不一样，那些酒局我都得亲自去，谈生意的事情你们女人不懂，不知里面的门门，我只能说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这样，我没对外面的女人用过心，真的。”

        “我还是爱着我们这个家的，所以，别想这么多，也别深究了，好么？我今天很累了，明天我们全家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春回跟淙也还在房间吧，别哭了，孩子们听见了怎么――”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顾程严在这个时候指着林乡雨，又指指顾春回，“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她之前打人的时候就该好好收拾她，现在好了都敢当面指责老子了！我今天不收拾她，我就不算她爸！”

        啪的一声。

        /

        开始敲木鱼

        从前每一次闯祸，顾程严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时，顾春回都会立认怂，歉说爸爸我错了。

        顾程严说着，就从腰间抽了带。

        顾春回眼睛跟脸都是红的，却咬着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顾程严。

        林乡雨急忙去拦，又惯地喊了声老公。

        林乡雨的沉默让顾程严以为是种妥协，他比谁都清楚林乡雨是爱着他的，他说什么林乡雨便听什么，无论何时看向他，眼里都是爱意和崇拜，这种眼神一度让他十分沉溺，然而再好的人看久了总会厌倦，尤其是在外界那么多的诱惑之下。

        顾春回本没想着躲，这一掌打得她偏过，脸上红了一片。

        温热的血从他破了的额上了下来。

        顾春回站在那儿，面带厌恶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顾程严在听见无耻两字后愣了两秒，随即暴怒，抬手指着顾春回说，“你的规矩呢顾春回！你再给我说一遍？！”

        “宝宝过来。”

        原本怔在那儿本不知该说什么的林乡雨一看见顾春回瞬间就急了，她上前一步急忙打断她，“你在说什么呢春回，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掺合，上去睡觉！”

        林乡雨立急了，哭着冲顾程严说，“你打孩子干嘛？！”她拉着顾春回，伸手要去摸她的脸，“疼不疼？你爸打你你怎么不躲开啊？”

        他笑着放低了声音，“哥哥给你撑腰，看看有谁，敢对你动手。”

        “你还敢笑！”顾程严看着顾春回边的笑容，原本只是装模作样吓唬顾春回才抽的带，这会儿倒是真忍不住动了手，他的手腕刚抬起来，一个银色的东西如同星般忽然砸了过来。

        安享晚年脸

        “我想过，你回来会怎么跟妈妈解释，但是没想过，你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她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客厅开着的灯光照亮了她发红的眼眶。

        “不止听见了，你出轨的事情还是我跟妈妈说的。”

        林乡雨惊呼，“老公你――”

        人嘛，哪有不发疯的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