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回想说不去。

        嗯加问号的疑问语气就是没有的意思。

        顾春回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当作她的这件好事还有些她不知的细节，便急忙追问。

        顾春回闻言立挥挥手，“好吧，你走吧。”

        这种高深莫测的样子让顾春回着急，她伸手扯扯顾淙也衣角，“你倒是说。”

        就见顾淙也线轻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忽而转眸看向已经无人的院门外。

        然而，顾淙也已经代替她回答了。

        顾淙也关上门，转看向她，“是么？哪里奇怪？”

        没想到顾淙也给了她肯定答复，顾春回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在哪儿见过？”

        整个人都柔了起来。

        收拾完时间已经走向晚上十一点。

        顾淙也看着气鼓鼓的顾春回看了会儿。

        外婆家的房子是四室居。

        “啊？”

        顾淙也缓慢的语调像是在讲故事，抑扬顿挫都恰到好，仿佛这是件重要至极的事情。

        “我说不必，毕竟我妹就算是遇见狗被抢骨，都会上去帮一把。”

        她总觉得在顾淙也说完这句话后，顾云志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顾淙也站在顾春回后，脸上神色淡淡，状似无意地在顾云志上多停了几秒，他说，“没多大的事，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

        “嗯？”

        他听妈妈说了很多关于顾淙也的事情，她丝毫不认为自己插入有婚姻的家庭有任何不妥，只是一遍遍拿他和顾淙也比较，说你爸爸的那个儿子有多优秀、拿了多少奖、第一名从小拿到大，又话锋一转，指着他的成绩单说，而你呢，你能不能给妈妈争点气。

        他这回是货真价实地笑了起来。

        “你初中见义勇为救了他之后，他被他妈领上门来跟你谢，你不在家，是我开的门。”

        顾春回张着反应了两秒后追问了句，“妈妈听到你这么说没说什么吗？”

        顾淙也说到这儿，笑了声，垂眸看向顾春回，放缓语调把话给说全了。

        在他低沉默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听见卧室房门打开的声音，苏珊出来了，他彻底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单独跟顾淙也待在一起，他抬往那边看时，恰巧看见顾淙也抬眸往走廊望去的表情。

        等人走了，她直白地问顾淙也，“我怎么觉得你跟苏珊的小男友相有些奇怪。”

        这种感觉他熟悉，像极了妈妈看向爸爸时所展出的神情。

        ，顾春回就很气，她鼓着腮帮子对顾淙也说，“好不公平，如果是我说这种话，妈妈一定会教育我一顿让我以后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没礼貌的，怎么你说就行我说就不行，你说就不阴阳怪气就成了乖巧懂事了是吧！偏心！妥妥的偏心！”

他叹气，最后似终于下决定似的拉着他出了门，她带着他去了一个很豪华的别墅门口，出租车就在旁边等着，他跟着他妈妈站在树荫下，看见爸爸一只手牵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另只手抱着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儿，后面穿着旗袍很温柔的女人笑着说慢点儿，然后一家人进了门口等着的黑色车里离开了。

        顾淙也对顾云志而言，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顾春回确实是第一次听见这回事，不过从这个顾淙也嘴里听见，难免难辨真假，她狐疑，“是吗？只是登门谢吗？怎么妈妈都没跟我提起过？”

        顾淙也神色晦暗，角轻掀，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嘲讽。

        “嗯……说不上来，就觉得你好像不是刚认识他，你们之前见过？”

        是带着笑意的，不同于跟他单独待在客厅所展现出的冷淡。

        顾春回本邀请苏珊留下睡，苏珊拒绝了，“平时还行，我在外留宿可以说在你家，但你这不是离家出走了嘛，我再不回家，你妈上就能从我妈嘴里知我俩的情况。”

        苏珊临走前又问，“后天开学，你……去吗？”

        苏珊冲他晃晃手指，“想什么呢你？”她丢了块儿抹布给呆愣在那儿的顾云志，“来都来了，一起来干点活儿吧？”

        原本自看到顾云志后就升起的厌烦和恶心就这么被她没没脑重点偏到十万八千里的话给弄没了。

        顾云志敛眸，拇指无意识地搓搓食指指节。

        “因为没在意吧，他妈妈说多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儿子就麻烦了，还说——”

        “见过。”

        “说多谢你，还说有机会的话，会让他父亲也来感谢你。”

        此刻高山就在眼前，他望而生畏，既觉得自己份难堪，又有些难言的嫉妒。

        顾云志对自己冒出的想法一惊。

        “去。”

        不知是不是顾春回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