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惩罚。

        “你就当放过他。”

        她是这么想的，她认为来神科也不过就是治疗顾淙也的神分裂而已。

        她抬起，看见苏珊站在对面拼命冲她挥手。

        台灯色的灯光下，她从挂着的书包隔层里拿出那封折叠好的信。

        他松开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声音也有些哑，满脸写着疲惫，“如果不是你们出这种事，我也不会让淙也过来接受治疗，你现在看见了，知你们出了多蠢的事，就给我回学校老老实实待着。”

        顾春回什么都听不见，她指着电疗室问顾程严，“哥哥是在里面吗？”

        那扇紧闭的门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对她说着不是。

        她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放在书包里，自发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打开过。

        “还好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人，看他发朋友圈才知你们放假了，但你们发手机你怎么都不给我回消息呢？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耶！”

        “我看见……他们去了神科。”

        顾春回好像没听懂，她问顾程严，“这又……和我们有关系吗？”

        舍友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拿了纸巾出来递给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呀？你最近太绷着了，我每天睡觉前都看你还在打着台灯背书。”

        舍友托着腮听得入神，曲终的时候，她侧想跟顾春回说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就看见顾春回眼睛是的。

        苏珊咬着没说话，低着眼睛有些红。

        顾春回却从沉默中明白了。

        “你哥很痛苦，春回，你要是懂点事，就离他远点吧。”

        晚上回到宿舍。

        苏珊所有的玩笑话就全都止住，沉默许久，才对顾春回说，“你想去看看你哥吗？”

        苏珊扶着她，对护士摇摇说谢谢不用了。

        高考渐近的那晚，班主任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放松心情所以在教室里举办了一个ktv活动。

        但现在有所不同，她想出国，无论是什么国家都好过在这里。

        她转看向苏珊，问她，“他是什么意思？”

        顾春回接了mp3，在夜里上耳机，按下播放键出现的第一首歌就是那首放开。

        是开始治疗了吗？

        不是顾淙也的双重人格让他接受神治疗。

        面对苏珊的控诉，顾春回回答说，“还没来得及开机。”

        在单曲循环中就又度过了一个失眠的夜晚。

        顾春回皱起眉：“什么意思？”

        说是让大家放松一下，回家吃点好吃的跟父母多聊聊天放心心情。

        歌词每一句都在唱着放不开，唱歌的同学技巧十足，是所有人里唱的最好听的一个。

        她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但她没有想到，会在电疗室门口看见顾程严。

        顾程严叹了口气，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声对顾春回说。

        直到有人唱了首放开。

        顾程严听见脚步声，看见顾春回后，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面吗？”

        所有人都如脱缰的野，还未到放学时间就听见窗外鸣笛声不断。

        舍友偷偷摸摸地给她递来个Mp3。

        不是，和那完全无关。

        脑子里瞬间被杂音所占据。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周不到的时候，学校忽然决定给他们放个假。

        ――“这是一种治疗方式，戒断而已，他没办法回到正确的路上，为他的父亲，总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错，反正在哪儿不是读书，总归都是混个文凭，没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那么痛苦了，你放过他，好吗？”

        舍友捂着耳朵对顾春回说这些人真的吵死了。

        顾春回脑子里一片空白，上电梯、走到神科门口。

        所有的吵嚷里，顾春回坐在那里，神思游走。

        “睡不着的话，就听听歌吧。”

        那么，两个人格里被抹杀的那个会是谁呢？

        她说，“我也是偶然知的，前段时间我感冒生病，我爸妈带我来医院看病，遇见了叔叔带着你哥来这里。”

        一阵嗡鸣。

        顾春回接过纸巾，低下胡乱了一把眼睛，笑着对舍友说考完就好了。

        顾春回跟着人群走出学校，看见门口停放着无数汽车，她站在那里，没有别人那样认真寻找自家车的心情，正低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听见苏珊喊她的名字。

        顾程严皱起眉，“这不是你该的。”

        她想，顾淙也的人格分裂是被爸爸发现了吗？

        苏珊带着顾春回来了医院。

        一个话筒被无数人疯抢，顾春回和舍友坐在一起，听那些人唱着林宥嘉、周杰、陈奕迅的歌，扯着嗓子把关于爱情的歌曲翻来覆去的唱。

        是戒断。

        路过的护士见顾春回脸色苍白，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