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位教官要教训她什么。

        “在你的第一次任务中，”他果然提起了这件事，“因为你对目标感到同情，对你的哨兵的行动意向感到怀疑，影响了弗伊布斯的能力发挥。也许，你会这样想：弗伊布斯最终中弹，更多责任在他自己，他过于自负，在有S级逃兵干扰任务的情况下还坚持执行任务――的确是这样，我也持这种观点。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他谨慎地好了自己应该的一切，完全因为你，你同情你的哨兵的敌人，你成了你的哨兵行动的阻碍，你让你的哨兵被敌人击中，负重伤，甚至死去――你要如何承受，黛安娜？”

        别听他的。弗伊布斯对她说。我不会让你承受这些。

        她垂着，哭了。

        “我很抱歉，”她既是对教官说，也是对他说，“我再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了。”

        “但愿我们能在今后的训练和任务中，看到你确实到你此刻的承诺。”教官说，“现在，和弗伊布斯去医疗区理一下他的伤，然后罗莎琳德会带你们去惩罚项目。”

        *

        这本不算惩罚嘛。弗伊布斯对黛安娜说。本来也是该这项测试的。

        安黛安娜真的好难……他感觉他好像永远无法有效安到他……

        没关系，弗伊布斯，你不用安我。黛安娜告诉他。我会自己好起来……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好的，黛安娜。他只好这么回答。

        他于是走到那把椅子边，坐下，等罗莎琳德把他铐起来。但是罗莎琳德没有。

        “这次不太一样。”罗莎琳德笑着说。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把各个按键指给他：哪个按键是开始，哪个按键是结束，哪个按键是增加，哪个按键是减少。她把遥控交到弗伊布斯手里，告诉他：“这次是你自己控制，测出来的数值还像之前一样，作为成绩记录。”

        那是好不一样哦。从开始进行这个测试到今天，哪一次他不是被固定在这个椅子上。奥瑞恩和贝罗娜这个测试，也都是被椅子上的拷环固定住。但是接着，弗伊布斯又想，也没有太不一样。

        他不会让自己测出比上一次更低的成绩。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黛安娜。黛安娜望着他的眼睛和他的思绪，她也明白了。

        罗莎琳德给弗伊布斯贴上电极片，接着走到黛安娜边，拍拍她的肩膀。

        “黛安娜，你要站在这里，不能靠近你的哨兵，不能碰你的哨兵。神随你心意活动，没有要求。你的目标是帮助你的哨兵在耐受力测试里测出更好的成绩。加油。”

        研究员走出去了。

        广播里没有声音，房间里十分安静，弗伊布斯能清楚地听见黛安娜的心声。她的抽噎声，自然更清楚。

        我不会有事。他这么说着，放出他的水母。在被电前放出神比较好，这是他们所有人这个测试总结出来的经验。

        黛安娜也放出了她的神。白球飞向水母。

        你不用什么。弗伊布斯说。

        我可以帮你疏导一些痛苦。她回答他。只凭神的接，也许疏导并不能得非常好……但也不会完全没有用。我会帮助你坚持得更久，取得更好的成绩。

        要是你这么希望的话……好。弗伊布斯说。然后他就按下了按钮。

        非常轻微的刺痛，初始值原来这么低。他毫不犹豫地长按加号按键，把电和频率提到最高。痛苦陡然提升。着白球的黑色水母开始烦躁起来，在这个空旷的房间挥舞它飘带似的手。他能察觉到他的向导在帮他清除那些感觉，直刺太阳的尖锐的疼痛，冷汗进眼睛的不适。但站在那里，只靠神的接，她能带走的真是太少了。

        她带不走他的痛苦。她还在增加他的痛苦――她在痛苦。她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不是对他的惩罚，是对她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