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还能记得电话号码的话。

        「那就好，时间也差不多，记得不要再堵我了，快回去吧。」

        这也让她这个他在鬼屋认识的人，突然有些尷尬，弄不明白自己到底能不能去找他，只好改成半路拦截。

        陈晨说话的语气轻松愉快，顾念盼却笑不出来，更没办法回答，那其实在陈晨心中，已经是肯定的疑问句。

        她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还是在对方停下后，对她说话，她才反应过来陈晨的用意。

        看着陈晨的背影，就在顾念盼又要追问的时候，他终于回话：「电话说吧。」

        『放学有空的话，到我妈妈家那边找我吧。』

        不重要，那就代表，之后不用特意联络，留着电话号码并没有意义。

        『我还记得！才不会忘记！！！！！』

        才刚说两个字，顾念盼就被陈晨拉着走。

        本来想和陈晨提起这件事，没想到都还没说到，他就要走了，还抢一步，交代她不要继续放早餐……看来，是真的被影响到日常生活。

        那个语气，上这则简讯，意外的也很合适。

        一个女孩子站在男厕前面张望本来就很怪异，要是再上他，就成了大写的有问题。

        「我是说，之后有事用手机通知我，不要到男厕堵人。」

        话是这样说，但两人上都没有带笔，也没有放手机。

        笑了笑，陈晨算着下课时间也快结束，就要往回走。

        顾念盼这才发现，自己这样可能会替陈晨惹上一点麻烦。

        「0963……」边念，陈晨边将一串数字像是雕刻一样，仔细勾勒在她的肤上。

        明明暗暗，看不清楚情绪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跡。

        至于寻人地点，除了人有三急，每天都肯定会去的厕所，她一时之间竟然贫乏的什么都想不到。

        「对了，你还是不要再放早餐在我桌上比较好，我最近因为这个，被很多人特别关心。」像是没注意到顾念盼言又止的表情，陈晨在转离去前，没忘记说出自己思考后的结果。

        讯息里多加上的长长惊叹号群，让陈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少女在鬼屋里惊天动地的一吼：『是不是好学生不重要，重点是你今天救了我！』

        今天早上，顾念盼去放早餐的时候，就差点遇上他的同学，远远的，便能听见他们在讨论，不知能不能看到替陈晨放早餐的人。

        就像是他不希望那个无辜扯入的刘佳姍被人讨论，顾念盼的好意，他也不想要被别人当成八卦随意传。

        顾念盼看得出来，虽然不知原因，但是陈晨似乎并不想让鬼屋的事被别人知。

        这样反覆几次，他才抬起，眼眸映着顾念盼紧张的脸，「记住了吗？」

        「如果忘记了，就代表我这个人，或是你想说的事不够重要，不是吗？」

        顾念盼一脸懵懂的被拉着走，直到被陈晨拉到偏僻的小阳台，都没回过神。

        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陈晨刚好半个已经踏出阳台阴影，零散的阳光点在他上，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斑驳破碎。

        盯着新收到，上情绪几乎要从萤幕出来的简讯，陈晨突然整个人趴到桌上。

        她不喜欢欠人情，事情一半，实在很憋扭。

        压制住紧张情绪，默默在心里又念上几次，顾念盼才说：「应该。」

「那个……」

        松开手，发现顾念盼被自己握到发红的手腕，陈晨皱起眉，偏过不敢看她，「刚刚在厕所前面，你是要当变态吗？我再不带你走，大概等等你就要被围观了。」

        陈晨想了想，突然拉起顾念盼的手，用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刮过对方柔的掌心。

        发现陈晨的动静，顾念盼有点慌乱，「等等，要是我忘记怎么办？」

        犹豫片刻，陈晨手指在手机萤幕上迟缓移动，才压在上课鐘响前点下发送。

        「我也是有点着急，又不敢直接去你教室找你，所以才……」

        等到再抬起，也不知是被闷热的，还是另外的原因，脸颊上有两抹淡淡的红。

        只好小心地每节下课缩在男厕前的角落，冒着被当成女痴汉的风险，等着陈晨出现那刻。

        「等等。」顾念盼小追几步，莫名的不敢太靠近陈晨，「如果不能放早餐，那我要怎么感谢你之前帮我的事？」

        到下节下课前，陈晨都是这样觉得。

        猜出顾念盼的顾虑，陈晨也没反驳，只是沉默几秒，才说：「手机。」

        「陈晨你……」

        「我什么我，你再不走，过不久就不用走了。」没好气地说，陈晨碰上知自己真面目的顾念盼，语气不由自主变得暴躁。

        「啊？」

        陈晨的话，也是顾念盼这次来找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