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觉得心脏紧缩，有人正在狠狠往上砸拳，「……我会去，那位不介意吗？」

        他在旁边看到一肚子火，差点没憋住，就要对连芝麻小事也来找顾念盼帮忙的人怒吼：「是不是没断呀？这种事找人帮忙丢不丢脸呀？」

        当搬到大学宿舍第一天，杨胤嘉接到顾念盼的视讯电话，连通后入目第一眼，是她的灿烂笑容时，这念越发清晰。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怎么这时候，他还在担心陈晨会想太多，影响到对方和顾念盼的感情。

要人帮忙的事，便会不知不觉找她帮忙。

        很多男生喜欢顾念盼这种子，但看到他对她的那些，就自动打退堂鼓，误以为两人已经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后悔？

        不料对方像是本没感觉到他的不悦，还傻兮兮地说：「帮忙也不会花多少时间，没关係啦。」

        杨胤嘉没错过，顾念盼提到陈晨时，那格外依赖与依恋的笑顏……这样很好不是吗？至少假如是自己，就没办法给予顾念盼这样的信任，能完全放任女友和曾经喜欢她的人单独出去吃饭。

        大概，就是真的怕假如告白成功后，某天旁人对顾念盼问起答应自己的理由，她的回答会是：「我不忍心看他难过，说不一定我们再相一阵子，我就会真的喜欢上他呀。」

        鼓起脸，她说：「这是我们好友的聚会，他不会来，你……会来吧？」

        ／

        就那样，停留在那个爱恨灿烂的青春岁月中，某天回，能说说笑笑的提起。

        顾念盼也不是什么瞎忙都帮，要真不到也会委婉推拒……只是，这拒绝的次数，相较于答应，实在是少得可怜。

        很久之后，杨胤嘉回想起自己憋了那么久，都不曾告白的理由。

        摸着自己的口，杨胤嘉傻傻的想，总有一天这所谓的后悔，一定能够成为风轻云淡的一句话。

        那会让他觉得难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知吗？我曾经喜欢你好久好久，是那种喜欢到你只要能每天笑得开心，我就很满足的哪种。』

        「你家那位来的话，我不要喔，让我去当电灯泡也太惨忍。」他只是开玩笑的说，没想到顾念盼上否认。

        ──那种用对方的好说话，容易心来达成最终目的的人。

        能成为……所谓的曾经。

        不懂杨胤嘉的紧张情绪，听到他说会去，顾念盼瞬间笑开，「陈晨也知我要去找你，他很支持呀，希望我不要断掉跟你的联络。」

        现在或许会，替自己诡异的自尊，屁点大的坚持，就这样错过自己的初恋而后悔。

        终于，有天杨胤嘉看不过去，在顾念盼又被缠上寻求帮助时，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接着同学们错愕的注视，就将人拉出教室。

        「胤嘉，明天一起去你学校附近的餐厅可以吗？我听说那里有一家很好吃。」她问，大眼闪亮，模样甜美。

        「至少我敢说敢，你呢？就这样退让了，难不会后悔吗？」

        是，他是卑鄙。

        没关係个！杨胤嘉差点喊。

        但一年、两年、三年，假若因为自己的错过，对方能拥有更好的，或许这所谓的后悔，也不至于只会有疼痛。

        他总是假装无意，对顾念盼作出一些亲暱动作，就想罢占顾念盼边，最重要的异朋友位置。

        「我说你呀，就不能不要这么傻吗？有些人其实不用你帮，他自己也有时间呀。」他说，语气有些忿忿不平。

        只是就算目的明显张扬到这地步，他也不愿意有天回想，自己竟成为当初曾厌恶的那种人。

        林綺臻向他告白那天，她说了一句话，他过很久很久，才想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