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开心,也生出了一份安心。如果这样下去,即便找不到像英文打字员那样的工作,养活自己,好像问题也不大。
于是第二天,她就又跑去了怀恩。
梁琇其实翻译的相当快,她的功底深厚,几乎是看完了英文,就能开始出译稿,稍加
饰就是能用的。再者,虽然她往好几家投,但是人家杂志社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刊登机会都给一个新人。版面就那么多,之前的老译者、名译者,也都要维护好关系。所以,一整个春三月,她有接近二十天,都在难童院度过的。
是的,是快二十天。
伍兰舟也没想到,当初梁琇说的“有时间就过来帮忙”,能是这么个帮法。
梁琇刚来那阵,主要是熟悉情况。
她发现,这所难童院,有近百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出
,小的话都说不全。八一三之后成立的,当时的难民是真多啊,不计其数。幸好很多地方都接受难民,才不致于死更多人。
伍兰舟想着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所以那阵子这里的孩子比现在还多。后来陆续有长大的,到了十二三岁,怀恩会向高一级的难童院推荐,优秀的会被留在那里。之后,那些孩子就能开始学习生存本领,学着
工了。快三年过去了,怀恩已经送走了几批大孩子,不久还能再送走一批。之后,会陆续有新的往院里补进。
伍兰舟的这所难童院,因为孩子们实在是太小,没有创收的条件,只能靠各界的资助。虽然租界成了孤岛,但这难童院是归仁济众堂伍老爷子的后人开的,仍然有各地的好心人,尤其是当初得过伍老爷子救济、现在已经过得不错的人,总惦记着这里。汇款的,捐物的,总之,陆陆续续地不间断。如果不是这些好心人,难童院维持不了这么久。
这也算是仁心的
转了。
院长伍兰舟是这里的总负责人,有几个教课的女老师,一个会计,还有位赵大姐除了不太认字,其他的什么都行,食堂、电机室等后勤
门也有几个员工,都是些三四十岁的男子。
伍兰舟专门带梁琇去和这些人一一打了招呼。当他们知
梁琇是过来义务帮忙的,都对梁琇赞许有加,心里已经不把她当外人了。
最开始的几天,梁琇只给孩子们当老师。其实这里高小阶段的老师都还在,主要是初小阶段缺老师,所以她就主动去补空缺。原先的老师走了之后,这些孩子们大
分时间就在院里散养。跑跑闹闹,到了时候就吃饭,睡觉。伍院长给孩子们布置的任务就是,努力别生病。
梁琇后来干脆把初小的几门课都给接了过来。这么简单的内容,对她来说很轻松。
但对孩子们可就不一样了。这些苦出
的娃娃,之前从没见过北平名牌大学里的高材生。这个梁老师站在讲台上给他们讲课,是他们从未有过的经历和
验。他们仰着小脸,只觉得这个老师长得也好看,声音也好听,尤其爱夸奖他们。连他们都不知
,自己这些出了院门会被有钱人家孩子骂成“杂碎”的孤儿、弃儿,原来能有梁老师口中这么好。
能是真的么?梁老师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