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椅子扶手，一手慢慢抚上心口。

        不知怎么的，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年她经历了太多事，好的少，坏的多，惯已成了一无形的力量，总推着她的心思朝着更黑暗的方向跌。急剧膨胀的恐惧渐渐扼住她的咽，她开始想在窒息前冲出屋子，冲进雨里去找他。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群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刚想冲出去看，就听到门外有了大踏步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

        是秦定。

        紧接着又一闪电划过，照亮了门口，他已经被雨淋透，而且满是……血！

        梁琇只觉眼前一黑，本能地伸手扶住椅背，差点晕了过去。

        “我回来了！”秦定一脸欣喜。

        梁琇没等缓过气便踉跄着扑了过去，几下扒下了秦定的血衣，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慌张地盯着带血的地方，“哪了？你伤哪了？”

        可是前后又查看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任何伤口，她几乎是带了哭腔，“你真是……你怎么，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秦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这副形容，后悔光急着赶回来看他的傻丫，先收拾一下就好了。

        他回带上了门，“有架日本飞机迫降在了田里。我和二叔还有矿上的弟兄们回来，碰巧路过。死了个飞行员，另一个活了，受了伤，会说中国话。”

        “刚开始……”见梁琇紧紧蹙着眉，秦定顿了顿，才接着，“刚开始，我其实不想留他。但他一老百姓的衣服，我没忍心，最后还是把他救出了机舱。后来族长他们也赶到了，我们刚刚才把人交给他们，所以回来晚了。”

        秦定看了眼自己上，“这都不是我的血，别担心，就是衣服脏了。”

        本来人回来了，也没事，但梁琇的心却慌得如何都压制不住，她闭了眼睛想缓一缓，心却仍在不住地狂。

        她半垂着眼睛躲过他上那一片鲜红，转去洗巾。

        秦定跟着她过去，站到了她的边。他刚伸手要替梁琇洗，便被她抬起肘轻轻挡了一下。

        秦定皱眉，“你的手……”

        梁琇没他，径自拧干了水。然后一手扶着秦定的肩膀，另一手开始拭他上的血。

        一遍又一遍，一言也不发。

        之后换了水，投干净巾，又继续默默地。

        门外有人喊秦定去吃饭，他看梁琇这个样子，直接回了句，“不吃了，睡了。”

        而对此，梁琇竟浑然不知。

        她已经完全被方才那一幕，惊到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