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一片轻松舒坦。他把理好的鱼放到梁琇的碗里，看梁琇开心地夹起这没刺的鱼段，一口一口吃掉，像只无忧无虑的小花猫。

        “哎，对了，”梁琇突然记起她当时为了诱惑那个老汉，还买了支丹祺点膏，涂了个满嘴的大红，黏黏糊糊的让她好难受。她扭问秦定，“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化一下妆？”

        等菜都上了桌，他一看，觉得可能多了，依着梁琇平日的饭量，必得剩下不少。

        他低便在这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素面朝天到那样的场合，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秦定知梁琇从来也不描眉画的，家里也没备什么化妆用品，他想了想，“明天，我们一起去永安，给你挑一套好的。我家琇琇淡妆抹总相宜，稍稍修饰一下，就可以了。”

起来，“什么晚宴？”

        可梁琇的厨艺，却依然没见什么起色，简直是换着法的难吃。秦定对此虽然不挑不捡，可梁琇近来，却真是有些抵挡不住了。

        “你饭为什么这么好吃呀？跟谁学的？”梁琇着嘴，一脸满足地问。

        秦定朝梁琇扬了一下脸，“没事，你吃你的，都是些往事了。”

        “不用，穿着吧，今天我回来的早，我去饭。”秦定挽起袖子，“对了，地点在泰丰和。”

        但转念一想，这年，一直太平的饭店也不多了，死了个汉，抬出去就是了。歌照唱，舞照，席照开，买卖照。何况泰丰和的场子确实大，办大型活动，真的气派。

        今天秦定回家早，他下厨，梁琇则在厨房围着他转，给他打下手。

        “跟我娘。”秦定没抬眼，继续给梁琇理着鱼的刺。

        “啊？哦。”梁琇没想到这个商统会这么不避讳，前两年那里可是发生过任独清刺杀案，她还因为参与过，被抓进了七十六号。

        吃饭时，秦定怕梁琇吃鱼卡着刺，就先把带鱼段上下两排细刺都去掉，只留中间一骨带着的整肉给她。

        他温和地接着，“在穆家岭的时候，到最后，我们家只剩下娘和我。我娘饭时，我经常给她帮忙，多少会一些。后来，娘越来越不好。我要照顾好我娘，就学着自己饭。开始的也不好吃，但是娘会耐心指点我，之后慢慢地，就好吃了起来。”

        梁琇知他是在为她着细的“加工”，便拿着筷子眼巴巴地等着，显得特别乖巧。

        “就是那个汪……”

        秦定心下一阵动，这才是他的女人。既是他边憨可人的小女孩，傻傻的让他碎心，又能立即切换到战斗状态，丝毫不忸怩不畏惧。

        今天的时间颇为充裕，可以些耗时的菜。秦定掂量着家里的食材，了干贝炒花，红烧带鱼，还用羊羔肉煨了一个萝卜汤。

        她没听他的，还是去里屋把衣服换了下来。

        虽然她嘴上不说，在心里，却越来越盼着秦定能早些回家。哪阵子吃顿他的饭菜，都能赶得上改善生活了。

        梁琇一听，表情顿时肃重了起来，她慢慢放下了鱼。

        梁琇脸色微红，“我去把它换下来，然后给你饭。”

        “好，我明白了。”梁琇的腰板立即得更直。

        那些素净的颜色是她的本色，但这件华服，却是她的战袍了，“你去认识你的人，看来我，也要认识我的人了。”

        “娘啊……”秦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看着窗，仿佛要透过那层模糊的光亮，

        秦定的手艺相当不错，虽然赶不上秦家菜那么多花样那么隆重，但在一般家常菜上，味比秦家菜的，也差不了多少。

        “娘……”梁琇顿了顿，“娘是什么样的呢？”

        “对，就是那个。”

        “商统会的一个晚宴。”

        这个冷面煞神轻易不说别人一句好，但在她面前，这样温的情话却越来越多，搞得她动不动就要害羞。不过她心下的确是愉悦的，整个人越来越轻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