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握着梁琇的手往旁边站了站，给别人让路。

        “嗯。”秦定应。

        周大夫不忘跟夫妇二人叮嘱，“照姑娘这个样子，非常像怀孕早期。回去要多休息，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如果要同房，也得过了这三个月，不能太激烈。”

        这话一出口，听起来好像更不对味儿，话越说越不成样子。梁琇霎时想找个地钻进去。

        “前三个月为什么不能剧烈运动啊？”梁琇瞪大眼睛好奇问。

        红房子医院在上海很有名，很多孕妇都到这里生产。有一双一对的准爸爸准妈妈，还有抱着初生婴儿出院的新爸爸新妈妈，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昨晚他看梁琇吐成那样，越看越觉得像大嫂当时的情况，加上梁琇前两天跟他念叨这个月的月事推迟了有些天。两人还傻傻地以为是入了冬，天冷受了凉才推迟的，他只把炉的火架得旺旺的。

        侧脸一

怀孕对她来说，更像两个抽象的汉字，鲜有象的对应。

        “嗯，很有可能。”

        其实梁琇只是单纯地没听懂，起了探究心。但周大夫听的却是另一层意思，回答的也是另一层。

        周大夫都看在眼里，“不用那么担心，我刚才说的也就是风险，注意了就没事。回去多吃点好的，但也不要过量，孩子长太大了，不好生。”说完又朝秦定，“再就是先生少让太太着急上火，不要太劳。该吃吃该睡睡，这就行了。”

        “嗯。”

        按理说，上海的冬天常常阴冷。可这个上午，天上却挂着少有的阳。梁琇觉得这样晒在太阳底下，真是舒服。

        还赶不上秦定。

        一听“产”二字，梁琇的不自主地晃了一下，秦定抬手搂住她的胳膊。

        梁琇愣了一下便明白过来，那一脸的红晕啊，她忍不住迅速捂了一下脸，“我是说，一旦前三个月剧烈运动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要当妈妈了？”

        她看着医院里的树，大树中间还夹着小树；她看树上的鸟，欢蹦乱的，也拖家带口。她好像终于开始感受到欢喜，情不自禁地微微晃起脑袋。

        梁琇对里可能开始孕育生命这件事，才刚刚开始要去适应和接受，就听到他有可能在三个月就轻易离开她。本能中潜藏的母瞬间爆发出来，她扭看向秦定，抬手一把捂住肚子。

        当年大嫂怀秦则新时，就吐得天昏地暗。有几次，大哥还让他回家顺路帮着带山楂酪。

        周大夫看着梁琇一脸认真，忍不住笑，“我知你们年轻，就不能忍一忍？不行就分房睡。”

        周大夫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女子，一看梁琇脸这么薄，只觉得小夫妻有趣，耐心，“前三个月妊娠反应常常很剧烈，胎儿也不稳定，如果不节制，可能会产。不光保不住孩子，大人的也会受损。”

        旁边的秦定一看他的姑娘又在犯傻，小脸儿都窘迫成这样，笑着解围，“她是想说，前三个月要规避的风险是什么。”

        梁琇仰脸看他：“你要当爸爸了？”

        给梁琇接诊的周大夫据说很有经验，周大夫细致地询问梁琇的情况，结果梁琇答了一半又跑出去吐了一趟。周大夫见怪不怪，之后又给梁琇了全检查，除了之前受刑底子受损，还是弱，没发现其他病。

        哪知啊，搞不好，是有小家伙来报了。

        跟周大夫了谢，二人携手走出诊室。等到了医院门口，梁琇拽了拽秦定的手，又停住脚步，脸上还是不可置信，“我……这就，就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