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那顿饭，听竹野智的意思，是外调，不是开除。

        竹野智眨了下眼，随即出无奈，“待不下去了。那边的圈子排斥我，太受气，我就辞了，干了点买卖。所以，有些货物的往来，可能还真是需要麻烦秦先生。”

        等邻桌的咳嗽终于停了，秦定才问，“什么货？”

        “我这里能搞到一些布匹和食盐，要是能通过秦先生家的船给运出去，回来时再顺带捎些粮食和烟叶，那我这买卖也就彻底起来了。”

        “你就不想回你那个岩井公馆继续当差？”

        “别提那里了，伤心地。人总是要生活的嘛！你也知我之前，就是个傻子。我也想开了，干点买卖，手有钱，这辈子别亏着自己。”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沙拉最先端上桌。

        秦定看了眼拌了酱汁的生菜叶子，“你那布匹和食盐有销售资质吗？这些可都在你们日本人统制物资的范畴之内。”

        竹野智未迟疑，“有，你放心。我托了以前的老熟人，这些都没问题。”

        这时，服务生又过来，在每人面前摆了一盘鱼肉冻。菜放好后他便赶紧转离开，不料正好踩到刚才邻桌踢到过的肉上，服务生脚一，瞬间侧倾，伸手一把扒住邻桌的桌角，“砰”的一声，吓了周围一。

        “八嘎！”

        秦定刚抬手扶住了服务生，就听邻桌刚才咳嗽的那个张嘴来了这么一句。那人刚骂了人，便飞快地撇了秦定一眼，随后迅速收回目光，抬起酒杯喝了口酒水，没有继续说话，接着吃东西。

        服务生一边朝邻桌歉，一边向秦定谢。秦定摆了摆手，继续听竹野智说话，偶尔会回应几句，却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

        餐厅里吃饭的女子很少，尤其他边的几桌，都是男人。相对于这家餐厅的档次，这些男子的衣着，显得随意了些。

        难怪刚才竹野智专门迎到门口，而且一路伸着手引路。原来也是为了挡着这些人，分散他的注意力。

        新端上来的法式汤还冒着热气，秦定故意抬手碰了一下服务生，小男生本就没端稳，倾斜的盘口，径直把所有汤汁都洒到了竹野智的上。

        “啊！”竹野智被得暴怒，差点挥手打了服务生，但碍于秦定正在对面，还是克制住了怒气。

        他甩了甩满手又又黏的汤汁，拿餐巾起了前襟，不料越越把汤汁抹得到都是，终于忍不住，“抱歉秦先生，我去洗洗手，您先慢用。”

        竹野智刚起离开餐桌，秦定便迅速朝张直招了手，在张直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直惊目圆睁，刚想说话，只听秦定低声说了一个字——

        “走！”

        张直再未一丝迟疑，转就走向门口。

        没过一会儿，竹野智便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