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弯腰来抱她。

        “有些事脱不开。”他淡声解释，“我让张逊来了。”

        她倔强地抬脚朝前走去，即便疼的冒汗，她也没吱一声。

        “知你还那样讲。”谢舟脸上的冰碴子咔咔掉下来，声音也像是从深渊里冒出来，“你是撞的，不是脑子，说话不过大脑吗。”

        乔橙气的胃疼，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没好好吃饭，偶尔的胃疼起来，让她想撞墙。

床上站起，“我不需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

        “你要是想把另一条也摔断，那你使劲动。”谢舟提醒说，“大不了在床上躺半年。”

        不知哭了多久，有人拍了她一下，她以为是方圆，边拭眼角边仰起，“我就是太疼了，所以才――”

        门打开，有风灌了进来，十月底的京北天气已经有些许冷了，乔橙被风呛的咙发，她用力咳嗽了几声，咳着咳着，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没进了她的衣衣领里。

        “……”谢舟被她追问的变了脸色，眉梢蹙着说，“这是一回事吗。你能不能讲讲理。”

        “谢舟，到底是我无理，还是你本不把我放心上？”

        “我不讲理？”乔橙抬手拢了下额的发丝，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受伤在医院住了一周，男朋友一次都没来，我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我无理。”

        躺半年？

        她挣扎着要下来，“我不要你抱，你放我下来。”

        乔橙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手，仰睨向他，“连张逊都知我受伤了，你呢？知不知我受伤的事？”

        谢舟骄矜，从来不乞求人的事，更不会让自己跌面的事，她说松开，他立松开，清冷着声音说：“爱怎么样，怎么样，随你吧。”

        “知。”乔橙梗着脖子迎向他的视线。

        可这幕落在乔橙眼里像是他在施舍她。

        “那咱俩以后结婚是不是他也要代替你和我领证？”乔橙质问，“婚礼呢？也要他代替吗？”

        还恐怖的。

        “你来干什么，我不要见到你，你……”乔橙话没说完，被谢舟打横抱起。

        的力气好像也被风走了一样，她强行走到门侧，后背贴着墙，缓缓蹲下来，埋在双膝间，无声哭着。

        他眼睑慢慢抬起，眼尾勾扯出一抹绵延冷淡的弧，似是不相信方才听到的，他顿了下，说：“你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走了没几步，谢舟从后面走来，拉住她的手腕，“够了，别强行走了，我抱你。”

        “他代表我。”谢舟见乔橙在打颤，伸手去扶她，再次被她避开。

        不是方圆，是去而复返的谢舟。

        时间静止，病房里只能听到呼声，方圆气吁吁跑进病房，见情景不对，咽咽口水，又走了出去。

        她不需要这样的施舍。

        “我不想跟你吵架。”乔橙在谢舟开口前伸手出阻止的手势，“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你这样的男朋友有没有都一样，既然这样，我们干嘛还要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这话乔橙早就想问了。

        乔橙躺七天已经躺烦了，要是真躺半年，她会疯了的。

        可他在什么？

        四目相对，她跌进了男人如墨的凤眸里。

        病房门关上，阳光把他们的影拉扯得很长，谢舟的脸一半在光影中，一半在暗。

        话落，他先一步，推门离开了病房。

        纤长的眼睫映出的影子一半亮一半黑，像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两排小卫士。

        她是明知故问的，张逊是谢舟的助理，张逊都知的事，谢舟怎么可能不知。

        她承认方才就是一时口快，她没想真的和他分开，所以才用的暂时，暂时的意思是个台阶，只要他好好表现，那个分开的可能便不存在。

        她在给他机会，一个他们还可以继续下去的机会。

        她低看了眼被他扣住的手腕，“松手。”

        “……”听听谢舟这狗屁话，乔橙原本那一半的不舍瞬间又减了一半。

        谢舟见她平复下来，又说，“搂紧我脖子。”

        “知。”谢舟淡声回。

        乔橙望着他，神情很冷地说：“暂时分开吧。”

        “哼。”乔橙轻哼一声，“你才是我的男朋友，张逊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