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倒弄的姜芬有些不好开口了，她停顿了一会，才缓缓：“我之前不是同你说了你爸单位那个男孩子的事儿吗？他刚才给了我联系方式，要不，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俩先聊聊，到时候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就比如姜芬，即便嫁给蒋鹏了，也依旧没有被真正接受。

        她不想浪费时间在相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可有些东西不是换了住址就会发生实质的变化，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许早在出生之时就已注定。

        当然，读书除了能改变人的命运，还能获得尊重，特别是，对于她这种本就在社会底层的人。

        算了，就和蒋昭说得那样，当没看到？

        于是，她们不需要继续住暗无天日的地下车库或是隔就是公共厕所，臭得人睡不着觉的阁楼。

        为了生活，姜芬什么活都干过，摆地摊，送盒饭，帮人看店，最忙的时候一天能打叁份工，而姜玥能的只有努力读书来回报她。

        她缓了一会才接通。

        老师、同学都说她聪明，却不知她为了考第一有多努力。

        姜玥的爸爸在她叁岁那年因为车祸意外去世，在那之后，便一直是由姜芬一个人拉扯大的。

        快餐店的老板娘见姜芬手脚利落，介绍她去保姆，她原本还犹豫，要是了保姆没办法回家照顾姜玥，不过，主人家听说了她女儿的成绩，立刻对娘俩刮目相看。

        记忆中，她鲜少和姜芬吵架。

        这通电话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不欢而散，也在姜玥的心里彻底压了块石。

        “你老说忙，可总不会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吧？去见个面又能怎么样，吃个饭也不会掉一块肉，小玥，你听妈妈话，不要这么任？”

        姜玥突然有些羡慕程韵怡，不过，也只有一秒钟。

        “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所幸，屏幕前印出的是姜芬的号码。

        还真够不厚的。

        姜芬说是有事情要问她，可说的话本没有重点，东扯西扯了一会也不知说些什么。

        姜玥关了微信，刚准备把手机进枕下。

        姜玥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打断了姜芬的话，“您有话可以直说。”

        “妈，怎么了？”

        这动静吓得她心都了一下，还以为是程韵怡直接打电话来了。

        只是，这样的借口对姜芬来说也已经没有用了。

        她没有叛逆期，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有什么青春期的悸动，对她而言，那些都是“奢侈品”。

        见面，吃饭，然后呢？

        不是一个圈子的，就算结婚了，也少不了被排挤。

抛开别的不说，姜玥是理解的，蒋家和程家也算是门当对，都是一个“圈子”的，知知底，蒋红想要撮合她和蒋昭实属人之常情。

        突然，铃声响了。

        姜玥叹了口气，她仰面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明明不可及，却仿佛压得她不过气。

        她显然有些急了，语气跟着加重不少。

        姜玥深谙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