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了，都说清楚了……

        真像邵莞歆的作风。他苦笑，上的天空一片灰暗。

        呈亦宇因为衝击的力而不稳，向后退了几步，嘴角出了一点血。

        邵莞歆正因为他放手而心中暗喜，以为齐洛恩终于要放弃了。

        他有点绝望，失落感很重，这就是她的拒绝方式……他再度抹去嘴角的血。

        下雨了。

        齐洛恩思考着，想问，却问不出口。邵莞歆现在太虚弱了，还是别在这个时候问比较好。

        他搓着她的双手，想让她一点。这傢伙今天都不大正常，早上的时候眼神空，下午的时候一个人蹲在教学大楼前面淋雨，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远也不会！我和你，只是朋友，就只有这样，懂了吗！」邵莞歆大吼，愤怒地转过子，快步走向篮球场门口，将门大力地甩开，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你这个白痴！」邵莞歆故意骂着，心里却的。

        但还是笑着的，他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仍旧笑着。

        「我没差。谁叫刚刚有个难搞的女生蹲在地上不肯起来，我只好这么。」他顽地笑了笑，「要感冒就一起感冒。」

        「我还没哭够。你可以不用等我，你可以先走。」邵莞歆语气和缓地说着，又低下。

        但是邵莞歆依旧固执，任凭齐洛恩再怎么拉再怎么扯，她也不肯起离开。

        不应该这么快暗下来的，当他疑惑地皱起眉时，一滴水打上他额。接着，两滴，三滴……

        齐洛恩将邵莞歆搂进怀里，虽然他的衣服也全溼了，但至少可以用他的温和她。她的双手本冷得不像话。

        她觉得疑惑，但是不在乎。她不想抬起，不旁边多了个人还是怪物，最好都不要烦她，因为她现在还没哭够。

        她的四肢已经开始冰冷，在这接近冬天的季节里淋雨，很容易受寒感冒。但她显然没想那么多，只顾着释放自己的情绪。

        「是。」司机遵照主子命令地打开气。

        「开气。」齐洛恩说着，他看见邵莞歆正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对不起……」她口里哽咽地喃喃，但是音量几乎被雨声盖住了。

        邵莞歆的怒火因为他这样一句话全涌了上来，抡起拳挥出右拳－－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玩笑却也有些责备，笑容里充斥着温，白皙的脸在灰濛濛的雨天依旧纯净。

        「别傻了，我还是会这样守护你。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呈亦宇转过去，看着她。

        「你是该说对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边响起，「我等你等了那么久，结果你竟然在这里淋雨，还弄得全都了。」

        这样哭泣还能哭多久？这样逃避还能躲多久？

        但是齐洛恩却把手中那把透明的伞丢到一旁，两隻手直接抱起邵莞歆。

能这样。」

        邵莞歆奔跑着离开球场，跑到了教学大楼前面，慢慢停下脚步。

        突然地，雨不再打在她上，但可以听见雨滴落在上某个遮蔽物的声音。

        他轻轻松松就把她给抱起来了，他给了她一个微笑，接着开始奔跑。

        话说开了就好了……接下来的她不能掌握。友情对她而言很重要，但是如果不说清楚，只为了留住他，也是一种伤害。

        她不晓得。现在她只想全然释放自己，好好大哭一场。反正不会有人在这里的……早就已经放学很久了，不会有人刻意留下来等她的。

        他轻轻将邵莞歆放入车内，接着自己才上车。虽然司机有点困惑，为什么少爷要这么，还把那把伞给丢了？但他还是坐回驾驶座，继续他的工作。

        ※

        她听见了声音才抬起，一支透明的伞在她上方，而那伞的主人正是齐洛恩。

        何胤雪离开了，然后她又亲手推开了呈亦宇。她是笨，超级大笨……

        「喂，放我下来啦，笨，你这样会淋耶！」邵莞歆在他怀里大叫，但在他的怀中比刚刚独自淋着雨要温多了。好舒服。

        他搂着她的肩的手往上移动，抚弄她的发。

        他的笑在这没有太阳的雨天里取代了阳光，灿烂得美丽同时也让人安心。

        雨滴落在她的发上，雨势慢慢变大。这样比较好……哭了也没有关係，是雨是泪没人能分得清楚的。

        呈亦宇的笑容收起，索倒在地面上，躺着仰望天空。

        他朝邵莞歆伸出空着的那隻手，「走吧。」

        齐洛恩皱起眉，手似乎放弃地松开。

        怒气消退之后，接着来的是眼泪。她想哭，她想回过跟呈亦宇歉，但是不可以。

        齐洛恩只是淡淡笑着没有回话，一路衝到黑色bmw旁，让司机为他开门。

        碰！正中左脸颊。

        她蹲下子哭泣，不在乎豆大的雨滴猛烈强势地打在她上的疼痛，也不在乎淋雨所带来的寒冷。

        「还没哭够不会回车上再哭喔？你感冒才刚好又想再感冒一次吗？就算你无所谓我也不准。」齐洛恩霸气地说着，直接拉住她的手，试图把她拉起来。